蝶恋

所有西方与东方的神明,请保佑小少年平安无事。

【不要评论和点赞,我只是想让上苍听到我的祈愿的祈祷。】

小殇殇,如果忘记我能让你醒来的话,那你便忘记我吧。

我是一个重感情的女孩,忘记你是不可能的。

如果有来世,我们一定要再次遇到,再续今世的缘分。

你说……好不好?

放心,我没哭,我真的没有哭。

只是风太大了,大到令我迷失了方向。

你说,没有你我该怎么办?

我该怎么办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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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,

可惜你早已远去,消失在人海。

后来,终于在眼泪中明白,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

栀子花白花瓣,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

爱你,你轻声说,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

那个永恒的夜晚,十七岁仲夏,你吻我的那个夜晚

让我往后的时光,每当有感叹,总想起当天的星光

那时候的爱情,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

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,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

在这相似的深夜里,你是否一样,也在静静追悔感伤

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,现在也不那么遗憾

你都如何回忆我,带着笑或是很沉默

这些年来有没有人,能让你不寂寞

后来,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

可惜你早已远去,消失在人海

后来,终于在眼泪中明白,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

你都如何回忆我,带着笑或是很沉默

这些年来有没有人,能让你不寂寞

后来,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

可惜你早已远去,消失在人海

后来,终于在眼泪中明白,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

后来,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

可惜你早已远去,消失在人海

后来,终于在眼泪中明白

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

永远不会再重来,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

  这个世界可真奇妙,真正痛苦的人微笑着说“没关系,我很好”,一点事都没有的人却一脸痛苦的在说“我要疯了”。

  

  别觉得自己有多苦有多难受,世界上比你苦的人多了去了,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多苦多难受?多不行?

  

  我就问你说的时候你对得起谁啊?你对得起你自己,对得起赋予你生命的人,对得起你经历过的那些岁月,对得起关心你的人?

  

  动不动就抑郁悲观,你说你多懦弱无能?

  

  遇到事你想的不是这么解决,而是想怎么逃避,你是婴儿还是三岁小孩?

  

  活该你遇到困难,活该岁月折磨你。

  

  别的国家不是战争一触即发,就是战争已经开始,此刻已经水深火热。

  

  小小少年不得不拿起枪,他们面对的是残酷而无情的战争,他们背负的是国家是否能存亡,毫不夸张的说,一步走错就会被子弹夺取他们花儿一样的生命,哪怕步步全对,他们也很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。

  

  他们痛苦吗?难受吗?痛苦,难受,可是他们能怎么办呢?他们如果都放下枪,那国家怎么办,家人怎么办?

  

  入眼炮火连天,转身战火纷飞,四面楚歌、兵连祸结,拿枪的不止壮汉,还要小小少年。

  

  他们说什么了?他们整天嚷嚷不行了吗?!

  

  你们有什么资格唉声叹气,自怨自艾自怜?

  

  父母给你生命,养育你成人就是为了毁了自己一生的吗?

  

  我真是看不惯明明有路可走,却嚷嚷“不行了”、“绝望了”等等的人。

  

  我经历的多了去了,我也曾迷茫、低落,逼我的不是别人,是我亲生母亲,是我的家人,可是我像你这么窝囊了?

  

  我今年16岁,是迎着风霜雨雪也要走的人,小我5岁的我弟弟是几乎没有童年的人。

  

  你给我要点脸,别整天嚷嚷经历什么都嚷嚷绝望。

  

  你这样懦弱让经历风霜却笑靥如花的人看不起。


【文豪野犬阅读体】DEAD APPLE(1)

  ♡背景:停止看黑时的故事,言卿月将太宰他们送回去了一段时间。

  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

  空间内,白光闪耀,几个身影突然出现。

  

  众人看着熟悉的场景,忍俊不禁。

  

  言卿月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,朝众人笑的眉眼弯弯。

  

  “各位夜安呀,我们又见面了,”言卿月笑吟吟道,“我是言卿月,欢迎大家再次来到系统空间!”

  

  中岛敦是第一个打招呼的,他露出明媚的笑容,道:“好久不见,卿月小姐!”

  

  言卿月回以微笑,“好久不见,敦。”

  

  “好久不见卿月,”太宰治笑道,“我们是继续看还是?”

  

  “我们先不继续看你在黑时的故事,我们先看两个戏精欺负一个老实人的故事吧!”言卿月狡黠的笑着,神神秘秘的道。

  

  太宰治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,他面不改色道:“啊,是吗?谁欺负谁呢?”

  

  “反正那个老实人不可能是你,你担心什么呀?”言卿月道。

  

  太宰治一脸义愤填膺道:“我当然是担心有人贪图我的美色了!我那么天真可爱无助弱小可怜!”

  

  中原中也没好气道:“青花鱼你可要点脸吧!”

  

  芥·太宰先生什么都是对的·川·过激宰粉·龙·太宰先生最厉害·之·太宰先生天下第一棒·介非常激动道:“我会保护太宰先生的!”

  

  中·过激宰粉·太宰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·岛·太宰先生天下第一棒·太宰先生无人能比·敦非常激动道:“我会保护太宰先生的!”

  

  森鸥外:“……太宰,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?”

  

  福泽谕吉无奈扶额:“……”

  

  言卿月忍俊不禁道:“治君,我们还是要点脸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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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〖横滨黑手党上,死亡人数最多的88天——

  

  所有组织被卷入这场,声势浩大的血腥风雨之中——

  

  龙头战争。〗

  

  〔太宰吹到位~〕

  

  〔中也吹到位~〕

  

  〔芥川吹到位~〕

  

  〔安吾吹到位~〕

  

  〔乱步吹到位~〕

  

  〔织田作吹到位~〕

  

  〔小脑斧吹到位~〕

  

  〔前方请耳机党调大声音!〕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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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啊,是这个啊!”中原中也恍然大悟道。

  

  “中也还有印象吗?”尾崎红叶掩唇轻笑。

  

  “当然了。”中原中也微微颔首,而后疑惑道,“不过,那场战争没有两个人欺负一个老实人啊。”

  

  “你继续看就知道了~”言卿月笑嘻嘻道

  

  太宰治仿佛长在身上的面具顷刻间消失不见,他心里突然有股奇怪的预感。

  

  这个时候织田作还活着……太宰治忍不住想。如果是这里的话……

  

  如果是这里的话……

  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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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〖子弹声划过破晓,刺破黑暗,夜幕被染成血色。

  

  一批又一批的人前来,麻木的射击着,似乎没有停止的时刻。

  

  一个又一个的人伴随着鲜血倒下,痛呼声、临死时的呜咽声一声又一声……〗

  

  〔耳机党阵亡!〕

  

  〔为野犬干杯!〕

  

  〔耳机党差点离开了这个美丽的城市……〕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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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岛敦面露不忍之色,“好残忍啊!”

  

  谷崎直美皱眉道:“这也太残忍了……不必如此啊……”

  

  “呵,你以为呢?”芥川龙之介只觉得可笑,嘲讽道,“不残忍,怎么活下去?”

  

  “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都不一样,生活安逸的人,没资格评论生活艰辛的人如何如何。”言卿月轻叹一声,如此道。

  

  “何为战争?何为残酷?”森鸥外轻笑一声,道,“那时,不是他们死,就是我们亡。”

  

  江户川乱步睁开双眼,“这场战争,不一般。”

  

  “确实不一般。”太宰治意味深长的笑道。

  

  “是我想的那样吗?”江户川乱步意味不明的看着港口黑手党与政府的人。

  

  “是的。”太宰治复杂的看了眼坂口安吾。

  

  你们在说啥?!不明真相的众人同时想。我怎么听不懂啊?!

  

 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的诡秘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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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〖在那终结前夜——〗

  

  〔全员吹到位!〕

  

  〔本次高能预警——!〕

  

  〔你会看到两个有剧本的人欺负一个拿错剧本的人〕

  

  〔你会看到两个影帝欺负一个老实人〕

  

  〔你会看到太宰那影帝级演技〕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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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们到底要看什么啊?”中岛敦一脸茫然。

  

  “这真的是说那场战争?!”中原中也怀疑自己经历了一个假的龙头战争。

  

  〖月明风清,星光璀璨,白云在月色的映照下,染上了淡淡的紫色,为他的纯粹添了几分高贵。

  

  月亮内带有点点蓝色,仿佛是星星在朝他挥手,又仿佛是蔚蓝色的天空不愿退下,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,于是留下了他的足迹。

  

  而仔细一看,又仿佛是月亮姐姐在绘一副美丽缤纷的的图画,再仔细一看,又似乎是月亮姐姐再朝人们微笑,调皮的眨眼。〗

  

  〔蓝月亮?蓝月亮洗衣液……〕

  

  〔楼上你够了哈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好漂亮的圆月〕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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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又是蓝月亮!”中原中也撇嘴道,“每次出事不是蓝月就是血月。”

  

  “啊呀,凭中也这脑子竟然发现了呢,”太宰治讶然道,“卿月,你快告诉我,这个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?”

  

  言卿月冷漠脸,“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。”

  

  “哈啊?!”中原中也瞬间炸了,“混蛋太宰你说什么?!”

  

  “难道不是吗?”太宰治笑的欠揍极了,“蛞蝓!”

  

  “青花鱼!!”

  

  “蛞蝓!!”

  

  “青花鱼!!!”

  

  “蛞蝓!!!”

  

  国木田独步怒吼道:“太宰你够了!!!”

  

  中岛敦羡慕道:“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感情真好……”

  

  芥川龙之介抿了抿唇,一双漆黑的眼里满是渴望与羡慕。

  

  “谁和他感情好了!”两人异口同声道。

  

  “他们真是有默契呢。”尾崎红叶笑眯眯的看着争吵中的他们。

  

  “谁和他有默契了!!!”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反驳道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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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〖一条血色绘制而成的街道上,一个身影在极速的奔跑着,他弯着腰,手握短枪,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一般。

  

  目的地到达,他放眼一看,入目的景象令他抿了抿唇角,他皱了皱眉,严肃了神色。

  

  在圆月的映照下,眼下的景色更是令人咂舌和窒息,尸体一排又一排,鲜血染湿了脚下的大地,顺着大地流向不知名处……

  

  那些黑衣人倒地的姿势各种各样,但无一例外,都是鲜血淋漓,一些黑衣人即使倒地了,也手握着短枪,似乎还不死心的想继续战斗。

  

  “简直神烦,”他看着这残酷的景色,开口道,“无论是朝左看还是朝有看,全是尸体。”

  

  孩童的啼哭声在这时突然传来,在这地方显得突兀极了。

  

  织田作之助一惊,朝着哭声寻去。〗

  

  〔织田作!活的织田作!〕

  

  〔啊啊啊啊啊活的织田作呜呜呜……〕

  

  〔回忆杀?导演你想要眼泪直说……〕

  

  〔(擦眼泪)我才没有哭!女汉子绝不会哭的!〕

  

  〔好温柔的织田作!〕

  

  〔织田先生我们打个商量,你想隐个身怎么样,我看见你就想哭……〕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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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太宰治瞳孔一缩,而后勾起一抹笑容。

  

  又在这里见面了呢,织田作。

  

  我也只能在这里见你了。

  

  抬眸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,他似乎看到他、织田作之助、坂口安吾一起喝酒,聊着当天发生的事情。

  

  不算明亮的酒吧内,他们三个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,哪怕他们都不说话了,只是仔细的品酒,气氛也并不尴尬。

  

  只是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
  

  他们回不去了。

  

  那家他们经常相聚的酒吧里,现在再也看不到三个性格各异个男孩聚在一起,把酒言欢,对酒当歌。

  

  现在所能看见的场景,只有一个身着米色风衣,有着鸢色双眸的男子,独自坐在他固定的地方品酒,那寂寥孤寂的身影令人心碎。

  

  而在酒吧外,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默默望着酒吧,神色落寞,眼神复杂,一副想进却不敢进的样子。

  

  他们明明只隔着一扇门,一百米都不到的距离,却令人觉得他们相隔一亿米。

  

 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,一会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织田作之助,一会有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,慌乱的移开视线,只有余光紧紧盯着他。

  

  “……这就是织田先生吗?”想起太宰治靠着的那个墓碑,中岛敦惊讶道。

  

  “敦,你认识他?”国木田独步道。

  

  “我有一次去找太宰先生,看见太宰先生在扫墓。”中岛敦回忆着当时的场景,满是羡慕,轻声道,“太宰先生当时的表情好温柔啊……”

  

  无论是痛苦的回忆,还是美好的回忆,往后想起是总是令人唏嘘。

  

  “什么叫‘活的织田作’?”与谢野晶子道。

  

  “织田作……”太宰治顿了顿,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森鸥外,轻飘飘道,“他最后不在了。”

  

  “织田作只是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生活了,”言卿月眸光一闪,轻声道,“他在那里写小说。”

  

  她道,“他写的小说很好看,受到了很多人喜欢。”

  

  “真的吗?”太宰治笑的温柔,他轻声呢喃着,似是惊醒睡梦中的人,“那真是太好了呢……”

  

  是啊,真是太好了。坂口安吾在心里想。

  

  他也只会在心里想了。

  

  因为他觉得,自己没有资格再谈论那个温和体贴的织田作了。

  

  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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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〖一堆尸体中,一个身着粉丝长裙的孩子在哇哇大哭,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流下,湿润了她的衣服。

  

  织田作之助半跪在低,伸手抱起哭泣的孩子。

  

  孩子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,停止了哭泣。

  

  织田作之助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,叹了口气,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存活,运气不错。”

  

  这时,耳麦传来杂乱的声音。〗

  

  〔被织田作救得五个孩子之一〕

  

  〔天啊,看到这我要哭了〕

  

  〔天使啊这个人……!〕

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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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个人好温柔啊!”中岛敦感慨道。

  

  “织田作自带温和干净的气息呢,”言卿月也道,“在黑手党那种地方可谓是难能可贵。”

  

  可能太宰当初就是被这股气息吸引了吧。言卿月想。

  

  “织田作身上的气息很干净。”太宰治道。

  

  “这个人根本没有当过杀手的样子。”就连森鸥外也如此道。

  

  “奴家真想见见那个织田作之助呢,”尾崎红叶惊讶道,“竟然连就连首领都这么说了。”

  

  已经见不到了。

  

  他已经不在了。

  

  在座的人谁都明白这一点,可谁都没有道破。

【双黑】恰雪来故(上)

  

  那一夜雨雪交加,似乎是大地在向世界诉说着心里的悲伤。

  

  横滨已经被漫天飞舞的大雪淹没,中原中也独自走在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上,踩着雪地,望着冰天,大雪似乎要将他吞没一般。

  

  中原中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可是除了继续走他没有任何归宿;中原中也也不知道继续走下去通往何处,可是除了往前走他别无选择。

  

  因为中原中也是个孤儿,无人收养的流浪儿。

  

  好冷,好饿,好渴。

  

 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。除了这个,他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好了。

  

  因为中原中也是个孤儿——一个什么也不懂的、独自流浪的孩子。

  

 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,累的好像就这么睡下。

  

  就在中原中也即将倒下之时,他看到了活下去希望:一个散发着恶臭气息的垃圾桶。

  

  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过去了。刚刚的水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,虽然很快消失,但他也曾为寒冷的冬季添了几分温暖与颜色。

  

  他卷缩在垃圾桶旁边,冻僵了的手怀抱着已经麻木了的双脚。

  

  好冷……

  

  这是他半梦半醒中唯一的想法。

  

  中原中也静静地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,他们穿着虽然厚重,但很保暖的大衣,行走在大街上,滑稽却有些可爱。

  

  他们或是为了生计,或是为了娱乐,无论是为了什么才出门受冷,都过得比他好多了,他们共同点,都有一个‘对他视而不见’。

  

  突然,眼前的雪景被黑色的身影所替代。

  

  那个人牵着一匹如雪花一样,晶莹洁白的马儿,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
  

  他听见那人轻踩雪花的声音,听见雪落下的声音,还那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面前传来,

  

  “你也迷路了吗?”

  

  中原中也抬眸,无意间便望进了一双鸢色的双眸,桃花眼深邃又柔情,只一眼便足以心动。

  

  “……”中原中也不语。不是他不想说话,而是他的喉咙好痛。

  

  “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吗?”来人了然的微微颔首,他垂眸看着他,朝他伸出手,眉目含笑,嘴角微微上扬,“跟我走吧。”

  

  雨滴滴答滴答的落在中原中也得身上,大雪没有听的迹象。

  

  那人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,神奇的让中原中也感到了温暖。

  

  那一刻,中原中也好像看到了天使。

  

  “……”他咽了口口水,以便润滑,才开口道,“你是谁?”

  

  “我叫太宰治哦。”来人依旧保持着垂眸,朝他伸手的姿势,闻言勾起桃花眼,笑吟吟地做了自我介绍。

  

  “太、宰、治。”他认真的重复了一遍,神色就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一般。

  

  “没错哦,就是这么读。”

  

  那人眉眼弯弯,笑吟吟的看着他,那只白皙休长的手依旧在他眼前,不动分毫,他一伸手就能碰到。

  

  而后他们便可以双手相握,再也不分离。

  

  他耐心的重复道,“你愿意和我走吗?”

  

  寒风凛冽,拂过那人的脸庞,他屹立在雪地下,为他遮挡了风雪,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,他都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。

  

 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,中原中也将僵住的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,两手相握。

  

  “我愿意。”

  

  他的手好温暖。中原中也用力握紧,想。

  

  大雪有了停下的迹象,太阳似乎要冲破云端,怀抱世界。

  

  少年不识爱恨,不懂情仇,只知那人回眸一眼,便足以令他心动,勾唇一笑,便足以令他倾心。

   

   

   

  因为中原中也的手脚已经被冻僵了,走不动了,于是太宰治一边嫌弃的说着“啧,小孩子真是麻烦啊”,一边像抱婴儿一样抱着他走回去。

  

  中原中也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,又看了看太宰治身上一看就是上成品的西装,有些犹豫。

  

  虽然面前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但他还是不想弄脏那人的衣服。

  

  太宰治一挑眉,不容拒绝的将他抱起来。紧接着,中原中也就进入到了一个温暖到令人再也不想离开的怀抱。

  

  真的好温暖啊……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想。

  

  “你会骑马吗?”太宰治突然道。

  

  “啊?”中原中也一懵,懵懂的眨了眨眼,嗫嚅道,“我不会……”

  

  他微眯双眸,在中原中也忐忑不安的眼神下,他淡淡的开口道:“没事。你坐在上面,我牵着他走吧。”

  

  “哎?”中原中也惊呼出声。

  

  他以为太宰治会把他扔下——他看见好多人将他们的孩子扔掉,漫天大雪时,春暖花开时,秋风萧瑟时……

  

  无论何时何地,都有不少。

  

  太宰治牵着马儿走着,他坐在马儿上面,身旁是冰天雪地,周围是雪花飘飘,马蹄踩在雪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  

  明明大雪还在下着,中原中也却觉得今年的冬天不会再寒冷了。

  

  不知走了多久,太宰治突然开口道:“你会唱歌吗?”

  

  “我不会……”中原中也偷偷看着他,有些不好意思和忐忑。

  

  “那我叫你唱一首。”太宰治侧头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。

  

  “嗯!”中原中也的眸子霎时间亮了起来,连连点头道。

  

 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亮起来了的眸子一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
  

  他不知道的是,这个不算温柔,没有多少感情风这个笑容,却惊艳了中原中也由黑白色组成的荒芜时光,温柔了中原中也寒冷冰凉的岁月。

  

  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,”

  

  “虫儿飞,虫儿飞,你在思念谁?”

  

  “天上的星星流泪,地上的玫瑰枯萎,”

  

  “冷风吹,冷风吹,只要有你陪。”

  

  “虫儿飞,花儿睡,一双有一对才美,”

  

  “不怕天黑,只怕心碎,”

  

  “不管累不累,也不管东南西北。”

  

  他微阖双眸,低吟浅唱着。

  

  他那轻柔的声音柔和了谁家少年郎的眉目,又惊艳了谁家的少年郎的岁月时光?

   

   

   

  “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男孩?”

  

  对面的男人眼神如鹰,看的中原中也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想躲避,但一想到太宰治,他便强忍着心里的惧意,直直的看着他,不再逃避。

  

  绝对不能给他丢脸。中原中也这么想。

  

  男人垂眸低笑一声,评价道:“还不错。”

  

  “我选出来的,自然是好的。”太宰治微勾唇角。

  

  “是吗?难得听见太宰这么夸人呢。”男人似乎很愉悦的道。

  

  太宰治不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  

  硝烟渐起,宣告着这场战争的开始。

  

  “啊……好吧好吧,”半饷,男人用拇指敲了两下桌子,无奈道,“随你好了。”

  

  “随”的话音还未落,中原中也就感到刚刚还有些硝烟气息的房间,气氛瞬间好了不少。

  

  “那就由你教导他了?”男人看着他,询问道。

  

  “自然。”太宰治颔首道。

  

  寂静的长廊里,太宰治在前面走着,他在后面跟着。距离不会远了,也不会近了。

  

  哪怕一直是背影也好,中原中也想。绝对不能让他扔下我。

  

  “我是港黑的公爵之一,”太宰治不紧不慢的走着,“如今港黑共可上任五位公爵,现任有两位,另一位是36岁的尾崎红叶。”

  

  紧接着,他将话题一转,“呐,中原中也,你想活下去吗?”

  

  明明是关乎生死的严肃话题,却被他用轻快淡漠的语气说了出来。

  

 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,坚定的道:“想。”

  

  往事的一幕幕突然浮现在脑海里——父母的死亡,世间的漠视,人性的冷漠,冰天的雪地,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………

  

  还有,刚刚所发生的,面前的男子牵着马儿朝他一步步走来的样子。

  

  他想啊,他想活下去。

  

  “好,”他停下脚步,转身道,“既然你想活下去,那我便帮你。”

  

  走廊的光线昏暗,他也是一身黑色,中原中也却觉得这个少年在发光。

  

  这个人,在发光啊。中原中也想。

  

  少年不知爱恨,不懂隐藏,只知那人回眸一望,天地都黯然失色,只有他在那昏暗的地方闪闪发光。

  

   

   

   

  太宰治有意将他培养为公爵之一,因此识字与会写字是必然的。

  

  他的第一堂课便是识字,现以完成大半,第二堂课便是写字。

  

  “这个字念做‘爱’。”书房内,太宰治拿笔指着纸上的字,对一旁皱着小脸的中原中也缓缓道,“我们不急,慢慢来,你先学会这个。”

  

  “哎……?!”中原中也微怔,接着,他犹犹豫豫的道,“你都知道了……?”

  

  “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,我自然明白你的一举一动都意味着什么。”太宰治转过头,不看他那震惊加欣喜的表情,平静的道。

  

  “……原来是这样吗?”不知为何,中原中也有些失落。

  

  太宰治是史上最年轻的公爵,15岁加入,16岁成为候选人,17岁胜任,原本应该满是争议,他却凭借自己的手段与能力,稳坐两大公爵之一位置,并在这个国家极其受人爱戴,其能力可想而知有强大。

  

  而中原中也,不过孤儿出身,却成为太宰治的学生,他要承受的非议有多大,亦可想而知,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孩子,终会伤心难过。

  

  “你是我选出来的学生,受非议是必然的,也无怪乎此……”太宰治顿了顿,“如果你连这点都承受不了,那也只能说是我选错人了。”

  

  “如果你不想陷入自责的沼泽,那千怪万怪都不要怪你自己。”

  

  “可是,先生,这件事我也有错。”中原中也眼神暗淡了下来,“千怪万怪都不怪先生,是我自己没用才对……”

  

  “那你在这里自怨自艾,就是对的了?”太宰治反驳道。

  

  “……”中原中也楞楞的看着这个人,眼睛眨都不眨一下,“先生……?”

  

  他敲打着桌子,节奏轻快优雅,那双鸢色的眸子就像在和他说“别怕,有我在”一般,

  

  “现在,有我在你身边,你还怕什么?”

  

  我怕您不要我了啊,我亲爱的先生。

  

  但是这么肉麻的话他自然是说不出口的,于是他咽下了那句话,转而道,“先生,我不怕,我怎么可能怕?”

  

  “是吗?”他静静地看着中原中也两秒,而后移开视线,淡淡道,“但愿如此。”

  

  少年不知爱恨,不懂圆滑,只知当时那人的鸢眸温柔如水,融化了窗外的冰雪,时间都悄然静止。

  

  那一日晴空万里,碧空如洗,似乎是天空在向这个世界诉说着心中的愉悦。

  

  他自那日被太宰治带回时,就开始做一些训练了。

  

  为了不受人非议——尤其是不让太宰治的受人非议,他除了上厕所的时间,便都待在工作室和图书馆两个地方。

  

  太宰治推门而入,他抬眸轻笑道:“要出去玩吗?”

  

  “哈啊?!”中原中也惊呼出声,懵懂的眨了眨蔚蓝清澈的双眸。

  

  日本本就四面环海,横滨的大海虽是人工建造的,但澄澈见底,明亮动人,波光粼粼。

  

  划船人早就等候多时,一见他们来,急忙走过来,“太宰公爵,最上等的人帆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  

  太宰治闻言没什么表示,只是问:“自动的”

  

  “是的。”划船人不卑不亢道。

  

  “嗯。”太宰治微微颔首。

  

  他微微侧身,朝身后不知所措的他伸出手,淡淡道:“别害怕,手给我便好。”

  

  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

  

  他突然便不知今夕是何年,此处是何地。

  

  他只知,面前朝他伸出手的人、告诉他别怕的人,名为太宰治,是他一生的救赎。

  

  他握住那双时常冰凉的手,他们两手合一。

  

  好奇怪……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想,心跳的好快。

  

  路旁树木丛生,苍天大树仿佛要去和白云挥手,互道早安、午安和晚安。

  

  帆船行驶过得地方,波光粼粼,清澈见底,偶尔中原中也低头时,还能看见鱼儿在水底欢快的游着。

  

  可能是因为周围的美景,就连中原中也因为工作太多而烦闷的心情,也跟着愉悦起来了。

  

  他轻声哼起不着调的那首歌曲,就像是婴儿学语,口齿不清,摸摸索索,但心情甚佳。

  

  “黑黑的天空低垂~亮亮的繁星相随~”

  

  “虫儿飞~虫儿飞~你在思念谁~”

  

  他听见身旁的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嘴角噙笑,语气依旧轻快,“这首歌可不是这么唱的,两年了还没学会吗?”

  

  “才不是,这首歌我早就学会了!”中原中也哼道。

  

  “那你认真点唱。”太宰治笑吟吟地道。

  

  “就不!”中原中也道。

  

  你让我唱我就唱,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!

  

  “黑黑的天空低垂~亮亮的繁星相随~”

  

  “虫儿飞~虫儿飞~你在思念谁~”

  

  他手舞足蹈着,咿呀咿呀的唱着这首歌,调一个都没对上,可或许是因为美景的原因,心情却异常明亮。

  

  唱累了,中原中也便低头喝了口水。

  

  抬眸,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含笑的鸢眸。

  

  ——太宰治笑的眉眼弯弯,眉目含笑,嘴角噙笑。

  

  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

  

  那人言笑自如,他却红了脸颊,眼神闪躲,视线四处乱飘,却就是不敢看那个笑容可掬的男子。

  

  太宰治笑道:“怎么了?”

  

  “没什么。”他嗫嚅着道,亦如初见的那个孩子。

  

 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是心跳的好快好快。

  

  少年不识爱恨,不懂见好就收,只知那时那人只是言笑晏晏,他便怦然心动,自此再也没有爬出那人的漩涡。

  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

  ♡名字来自剑三网的歌曲——《恰雪来故》。

  

  没玩过游戏,但是喜欢歌曲和故事。

  

  ♡前期治愈向,后期……你猜呀?

【太宰治】等待黎明

  0.

  

  那是太宰治还在港口黑手党所发生的事了。

  

  那一夜,是太宰治度过的唯一一个温暖的夜晚。

  

  直到坂口安吾背叛了,织田作之助死了,一切都物是人非了,太宰治想起那一夜,依旧会露出一个真心地微笑。

  

  1.

  

  对于黑夜与天明,太宰治是矛盾的。

  

  他更喜欢于黑夜,喜欢的同时也厌恶着——或者说害怕更为贴切。

  

  每当夜幕降临,太宰治都会找一个寂静的地方,静静地等待黎明。

  

  非要形容的话,大概就是:

  

  “我喜欢黑夜,但也真的很难熬”。

  

  虽然在寂静之地等待更加孤独,但太宰治觉得,除了安静的地方外——

  

  他无处可去。

  

  2.

  

  夜幕降临,星光暗淡。

  

  黑暗将这一层楼包围住,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
  

  该怎么走下去?这是太宰治一直思考的问题。

  

  走不下去了啊,前面的路太黑了。

  

  太宰治在原地徘徊不前,也没有办法前行。

  

  环视一周,空寂无人,安静到一根针落地,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,吵醒这寂寞已久的设施。

  

  就在这里吧,太宰治想。

  

  寂静的长廊空空荡荡,暗淡的星光照不到这里,月光如水,皎洁白净,光亮却少的可怜。

  

  好冷啊,太宰治拢了拢外套,冷死个人了。

  

  窗外婵声愈来愈大,惊醒了池塘中落入荷花枝头上的蝴蝶。

  

  3.

  

  结束任务准备回来禀报森鸥外的中原中也看见太宰治时,太宰治正抬眸赏月。

  

  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,微风轻抚脸颊,吹起了一缕短发,短发随风摇曳,调皮的样子与他的主人完全相反。

  

  太宰治鲜少有这幅柔和的样子,一时间中原中也竟看的出了神。

  

  回过神后,一句称得上是僭越的话已经问出口了。

  

  “喂,你在干什么?”说出口的那一刻中原中也就有些后悔了。

  

  你多嘴干嘛啊,已经这么晚了,你不睡觉在这儿干嘛啊!太宰治这幅样子明显是有事啊,万一往伤口上撒盐怎么办!中原中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,虽然这个人平时是很讨厌,让你恨不得打死他,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样吧!

  

  “我在等待黎明。”太宰治回眸淡笑,平时或冷漠或锋利的眉眼,在如水般的月光下的衬托下,此刻柔和了不少。

  

  那时少年只是回眸一笑,便惊艳了中原中也黑灰无光的时光,温柔了中原中也的荒凉萧瑟的岁月。

  

  “黎明?”中原中也奇道,“你不是更喜欢黑夜吗?”

  

  “是啊。”太宰治微微颔首,“我更喜欢黑夜与我正在等待黎明有什么冲突吗?”

  

  中原中也语塞:“……”我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?!

  

  “有啊!”中原中也表示他就喜欢和太宰治唱反调,“你喜欢黑夜干嘛等待黎明?”

  

  “我喜欢黑夜跟我等待黎明完全没有关系好吗!”太宰治反驳道。

  

  于是他们就在‘喜欢黑夜和等待黎明有没有冲突’这个话题,磨了整整15分钟。

  

  “什么嘛!”太宰治说的口干舌燥,他不耐烦的摆摆手,意味不明的道,“中也根本不懂好吗!”

  

  “哈啊?!”中原中也被这句话气的怒气冲冲,要不是念在现在是晚上的份上,他保证一拳挥过去,“那你说你到底在干嘛?!”

  

  “我在等待黎明!”太宰治闻言瞬间恹了下去,淡淡道。

  

  “那你慢慢等吧,我还要去找首领。”中原中也这才想起他是来干嘛的。

  

  “去吧去吧去吧!”太宰治像唤小狗一般挥手。

  

  “什么啊你这手势!”中原中也不满的嘟嚷道。

  

  长廊又安静了下来,只有中原中也行走的脚步声,‘踏踏踏’的响着。

  

  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安静了。太宰治突然想。

  

  “喂太宰,”中原中也突然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“黎明很快就来了,”他别过头,有些别扭的道,“你……不用那么着急。”

  

  说完,他就急忙走了,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
  

  夜视极好的太宰治眼尖的看见中原中也红了脸颊,嘴里还嘟嚷着什么,会口语的太宰治解读出,他再说,“我再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!”

  

  接着,中原中也小声嘟嚷道怎么“算了,希望太宰那个混/蛋别心急吧。”

  

  “不过刚刚那个气质也太孤寂了些吧……其实让我留下陪他也行的……你在说什么啊中原中也!!”

  

  剩下的太宰治就听不到也看不清了,因为中原中也已经消失在他所能望到的地方。

  

  太宰治垂眸低笑,一双鸢色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什么,竟没有刚刚那么空洞无神了,“这里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冷,那么黑暗了呢……”

  

  太宰,黎明很快就来了。

  

  4.

  

  芥川龙之介来时,夜幕已完全遮住整个长廊。

  

  芥川龙之介的夜视也是极好的,不然在贫民窑无法生存下去。

  

  芥川龙之介一眼便看到了仰望星空,被黑暗完全包围住的太宰治,他眼眸里多出了光亮。

  

  他不禁朝他走去,“太宰先生!”

  

  “啊……我刚刚还在想是谁这么晚才做完任务呢,”太宰治回眸一望,没有任何表情,他淡淡道,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
  

  芥川龙之介霎时间激动起来,“太宰先生!在下……”

  

  “行了,都说了,”太宰治打断他,“很晚了,回去洗洗睡吧。”

  

  芥川龙之介微怔,太宰先生……是在关心我吗?

  

  本以为是句关心的话,谁知太宰治接着道:“别来烦我了。”

  

  原本升入天堂的芥川龙之介,瞬间掉入了无间地狱。

  

  “是,”他握紧双拳,不甘心之色溢于言表。

  

  真傻啊,芥川君。太宰治在心里嗤笑一声。既然相信我当时的鬼话……黑手党谁不知,我惯是个睁眼说瞎话的人?

  

  我连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活下去都不知道,如何给你生存的意义?

  

  芥川龙之介突然转身,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,一字一顿,声音微颤,却坚定有力。

  

  “在下一定会像你证明自己的!请你见证在下的成长吧,太宰先生!”

  

  太宰治好像看到了什么破土而出。

  

  明明都是没有希望的人,没有生存意义的人……

  

  我给了他生存的意义,那谁给我生存的意义呢?太宰治突然想。

  

  “好。”太宰治不自觉的答应了。

  

  当他回过神时,那个扬言说要向他证明自己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
  

  太宰治低笑一声。

  

  那像我证明自己吧,芥川龙之介。

  

  黑手党的生活似乎不再无聊了。太宰治想。毕竟有几个有趣的人呢。

  

  那时少年踏月而来,迎风而笑,星月交辉,芥川龙之介找到了他生存的意义,握住了他一生的救赎。

  

  5.

  

  森鸥外碰到太宰治的时候,太宰治靠在墙上浅眠。

  

  森鸥外微微皱眉,放轻脚步,一边拿出手机,将声音调制静音,一边观察着周围。

  

  〖短信〗——爱丽丝酱,拿杯热水和一些零食过来。

  

  太宰治动了动,没有醒。

  

  爱丽丝很快就拿热水和零食过来了,看见浅眠的太宰治皱了皱眉,不再行走,而是选择漂浮在空中,以免吵醒警惕的太宰治。

  

  森鸥外努努嘴,示意爱丽丝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离太宰治最远的窗边。爱丽丝会意。

  

  想了想,森鸥外还是脱下外套,尝试在不惊醒太宰治的情况下,给太宰治披上,虽然几率很小,但也不是没有。

  

  “加油,林太郎,”爱丽丝嘟了嘟嘴,无声道,“吵醒治君你就完了!今天,不,这个星期你都别想让我试衣服了!”

  

  森鸥外瞬间变了脸色,哭丧着脸,也无声回道,“不要啊爱丽丝酱!”

  

  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森首领,传闻中冷血无情、杀人不眨眼的港口黑手党首领,此刻为了帮一个浅眠中的人,尽力放轻脚步,屏住呼吸,一步一步的、小心翼翼的挪动,生怕吵醒警惕心极重的小少年。

  

  而令人闻风丧胆、连黑手党都深深地恐惧着的,史上最年轻的干部,竟然当着一个人的面浅眠,并且明明察觉到有人来了,都安心的睡着。

  

  平时为了节省时间而大步大步的迈着的森鸥外,此刻正以蜗牛都不屑的速度试探的挪动着。

  

  短短五米的距离,硬生生五分钟才走完。

  

  最后搭在他身上时,森鸥外更是小心翼翼,生怕太宰治惊醒。

  

  就连关乎性命的时刻都未曾紧张过得森鸥外,此刻竟紧张起来。

  

  以至于最后成功搭上时,森鸥外生起一股奇妙的、古怪的“我终于取经回来了”的感觉。

  

  看着太宰治疲惫的睡颜,森鸥外轻笑一声,无声道:

  

  “安心睡一觉吧,太宰。”

  

  爱丽丝也笑了起来,无声道:

  

  “治君,晚安,好梦。”

  

  月笼轻纱,星光璀璨,浅眠中的太宰治难得睡得香甜美好。

  

  那是太宰治第一次睡得微深。

  

  6.

  

  坂口安吾的电话打来时,太宰治刚好醒来,并且已经清醒了。

  

  “呀,安吾~”太宰治秒接,语气含笑的打招呼,“身为社畜本畜的你,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
  

  “没什么,难得有空罢了,”坂口安吾的声音有些疲惫,但还是强打起精神,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
  

  “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?我刚刚睡了几个小时,”太宰治道,“你怎么还不睡?工作那么多吗?”

  

  “干部大人说的倒是轻松,你也不看看从事多么繁忙的工作。”坂口安吾无奈叹气。

  

  “那么忙的嘛?”太宰治嘟嚷道,“黑手党果然没有人性!”

  

  “最近有时间吗?我们和织田作先生什么时候在聚一聚吧?”坂口安吾提议道。

  

  “好啊好啊好啊!”太宰治连连点头,欢快道,“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空,主要是看你和织田作!”

  

  “那明天怎么样?”看着堆积如山的工作,坂口安吾往旁边一推,极其淡定又自然的睁眼说瞎话,“我最近刚好不怎么忙。”

  

  “可以!”太宰治道。

  

  他们又聊了一会,直到坂口安吾的倦意都要掩饰不住了才挂断电话。

  

  “什么嘛……”太宰治低声呢喃道,“明明那么累,明明工作那么多……”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,“真是个笨蛋!”

  

  今天其实温暖还行。太宰治想。星光其实挺明亮的。

  

  好像有一个人陪我走了。紧紧握着电话,看着上面的通话时间——2:30。

  

  明明熬了好几天了,明明那么累了……干嘛还要强大起精神陪我说这么久啊。

  

  有朋友真好呀。太宰治嘴角微勾。

  

  7.

  

  织田作之助的电话打来时,太宰治正在看星星。

  

  “织田作!”太宰治秒接,语气轻快道。

  

  “太宰,天快亮了。”织田作之助很明显刚刚起床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语气却很严谨,太宰治可以轻易想象出他那认真的样子。

  

  果然,他们都知道了啊……太宰治无奈的笑着。

  

  “啊,是啊,快亮了。”太宰治微笑着看着天空,已经不在那么昏暗了。

  

  他阖上双眸,感受到微风轻抚脸颊,听到有几只蝉在叫,感受到有月光洒落在他身上,听到清澈的流水声。

  

  是啊,天快亮了啊,黎明就快到了。

  

  “我陪你一起等天亮。”织田作之助道。

  

  而这时,太宰治另一个手机也响了。

  

  ——安吾。

  

  太宰治嘴角止不住的上扬。

  

  “喂,太宰,我刚好没事。”坂口安吾继续睁眼说瞎话,“听说你在等待黎明?我刚好可以陪你一起等待。”

  

  “真的吗?那真是太好了!”太宰治笑的眉眼弯弯,声音欢快,难得的柔和,“你们陪我一起等待黎明。”

  

  真是太好了。

  

  我唯二的朋友,陪我一起等待黎明。

  

  8.

  

  “太宰,天亮了。”

  

  太宰治听到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同时说。

  

  太宰治闻言,睫毛颤了颤,这才惊觉他翘首以盼的黎明已经到了。

  

  他第一次不再急切的一把拉开遮住了阳光的窗帘,而是慢慢拉开不知何时关闭了的窗帘。

  

  窗帘拉开后,明媚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,照射在太宰治身上。

  

  太宰治第一次觉得,阳光如此的温暖。

  

  短信的提示音响起——

  

  爱丽丝:治君,天亮了。

  

  森鸥外:太宰,天亮了。

  

  芥川龙之介:太宰先生,天亮了。

  

  中原中也:青花鱼,天亮了。

  

  太宰治心一颤,一股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生起。

  

  “太宰,天亮了。”像是早说好了一般,他们异口同声的笑道,“你等到黎明了。”

  

  “是啊,”他眉眼弯弯的笑着,宛如骄阳烈火,又好似那皎洁月光,“天终于亮了。”

  

  我终于等到黎明了。

  

  太宰治张开双臂,似是要怀抱阳光,与明媚的太阳互道一声“早安”。

  

  “阳光,初次见面,我是太宰治。”

  

  他轻声呢喃道,如画的眉目柔和温暖,一向空洞的鸢色的双眸,此刻竟含有点点笑意,比三月春风还要醉人。

  

  他合拢双臂,怀中似是有阳光。

【晓薛薛晓无差】夏雪·殇雪·悠雪(1)

  ♡第一人称预警

  

  ♡“我”身份不明预警

  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

  0.

  

  这是许多年后的事了,距离义庄一站,已经过了一百多年。

  

  1.

  

  我今天要拜访的人,是有着‘清风明月’之称的晓星尘晓道长。

  

  拜访的原因有三,一来他的魂魄在不久之前聚齐了,所以特意前来道一声恭喜;

  

  二来也是为了看一眼道长宛如九天之仙的面容,听说不少女子见到都不禁脸红羞怯;

  

  三来是为了看一看他的教养,早就听说‘清风明月晓星尘’的教养极好,彬彬有礼、谈吐得体,此次也是特地求请教的。

  

  还要一个原因,不过是私人的。

  

  那就是——我有种预感,他会告诉我,我到底是谁,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。

  

  对于晓道长,有两件事事从听说这个消息时就在思考,左思右想,至今想不明白,令我深感郁闷。

  

  第一,为什么我对素未谋面的晓道长抱有那么复杂的感情。

  

  说是恨,却夹杂着愧疚,说是厌恶,却夹杂着不知名的喜欢于尊敬,说是其他,却又夹杂着不知名的古怪情感……

  

  第二,晓道长乃是夷陵老祖魏无羡的师叔,按理说他应该住在蓝家的,退几百步来说,哪怕他不住在蓝家,以他那高知名度来看,也不至于住的那么偏僻,竟然荒山野岭的义庄,大晚上多吓人,好像一百年前还闹鬼了来着……

  

  生活在修仙大世家里的我,自然得到了第一手消息——

  

  传言,一百年前闹的那只鬼的模样,很像至今还恶名昭彰、万夫所指、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道第二人——薛洋。

  

 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,这都什么和什么啊。

  

  那是谁?那可是薛洋啊!那可是恣意妄为的夔州小霸王,随心所欲的一百年前四大家族之一的金家的当红客卿,闻风丧胆的鬼道第二人!

  

 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那鸟不拉屎——我们文雅一些,怎么可能去那无人问津的地方?

  

  鬼都不信好吗!

  

  于是在无人相信的地方,这个荒谬的谣言不攻自破。

  

  2.

  

  路上我遇到一个道士,自称晓星尘的故友,长得倒是不错——虽然脸上有些尸斑——就是性格太冷了些,和他走在一起不是冷死就是闷死。

  

  不过此人武功甚高,斩妖除魔的时候老帅了——我们文雅一些,此人斩妖除魔的时候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……

  

  而且这一路上会遇到很多人,什么妖魔鬼怪的都有可能遇上,与他结伴而行,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,而且大夏天的,就当是移动大树了。

  

  虽然可能会闷死,但这个人既是护身符又是乘凉大树,一石二鸟,一举两得,完美!

  

  最重要的是,这个道士身上有种我熟悉的感觉,虽然淡淡的,但令我难以忽视,还有他见到我时的那个表情……

  

  为什么要难以置信?还有其他的感情,那感情太过于复杂……偏偏这时,一向精明的大脑却在这个时候罢工了,于是我想不通为什么。

  

  于是我左思右想,还是死皮赖脸的缠着这个人不放。但也不是白白被他保护的,我一路上为了交保护费,包了衣食住行。

  

  你看什么呀,我有钱,我任性!

  

  这座冰山倒是每次都冷着脸拒绝,“不必如此。”

  

  客套话,我懂!

  

  生活在大家族的我自然明白,凡事都要客套一下,不然显得自己掉价——

  

  客套个鬼啊。

  

  我复杂的看着布袋里多出的钱,和那座冰山布袋里少了的钱。

  

  哦豁,原来这座冰山不是客套?

  

  不行,不能白白被人保护,不然那冰山多亏啊。

  

  于是我又缠着他,他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时,脱口而出一句话:

  

  “我不想当薛洋。”

  

  薛洋?这个名字我可熟悉了。

  

  我特别喜欢薛洋的性格,恣意妄为、随心所欲、肆无忌惮、从不肯对任何人低头。

  

  他嘴角那一抹邪笑,倾了无数人的心。

  

  这个看看上去傲雪凌霜的孤傲道士,竟然会认识臭名昭著的薛洋?

  

  很明显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脸瞬间冷了下来。他一甩长袖,转身离开,一向稳重的他,动作竟有慌乱的意味。

  

  自此,我再也没有提出让他收下那些钱的话。

  

  一来怕触碰到心里的伤,二来也是为了不让他觉得我烦,适可而止这个道理我不可能不懂。

  

  3.

  

  晓星尘和那座冰山似乎有什么古怪的关系。

  

  这一点在路上我就敏感的察觉到了,在到达晓星尘住的地方时,这一点被无限放大。

  

  我敏感的发现,这个道士准备推门时,带有犹豫的意味,甚至还有疑似抗拒,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,有好似只是有什么东西令他感到不喜,于是就这么形成了抗拒的意味。

  

  于是,他的那两只手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。

  

  啊呀,让我来帮你一把吧大冰山——

  

  我挑了挑眉,一边自然的将他推到一边,一边说着“啊呀我也是男孩子啦,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弱,也是会推这种门的”,一边推门而入。

  

  入目的是简陋却干净的屋子,残破的桌子、不齐的家具、用过的蜡烛、掉料的墙壁……

  

  看着轻抿茶叶的,带着白绸的道士,和他手中的霜华剑,我心里莫名生起一股奇怪的感觉,这股感觉来的诡异,以至于我来不及控制表情。

  

  该怎么形容这股感觉?恨意?厌恶?愧疚?还是……其他的?亦或者几者都有?

  

  我垂眸敛目,藏住心里那股复杂。

  

  别想了。心里有股陌生却诡异熟悉的声音这么说。

  

  好。我在心里回答。

  

  我不是个听话的孩子,但对于这道声音,我却意外的听了进去。

  

  “晓道长你好呀,”我一蹦一跳的走到他面前,“我是夜羽弦~是代表隐世家族来看你的~请多多指教哦~”

  

  “你好,我是晓星尘。”静坐的人闻言轻笑一声,声音温润柔和,宛三月春风一般醉人。

  

  我不易察觉的顿了顿,原因无他,只是因为这道声音与刚刚告诉我“别想了”的那道声音,竟有一两分,甚至更高的的相似度。

  

  难道就是他?我晃了晃脑洞。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我都没见过这个人,而且我心里有股感觉——那股感觉告诉我,不是他。

  

  “星尘,身体好些了吗?”那座大冰山开口道。

  

  “好多了,多谢子琛关心。”晓星尘微微颔首。

  

  “嗯。”那座冰山——等等,晓星尘刚刚叫这座冰山什么?!

  

  我顿时愣住了。

  

  路上的一些细节在刚刚那一瞬间被无限放大,连成一线的话……

  

  哎哟我去啊!一路上被我频频嫌弃的大冰山,竟然是‘傲雪凌霜宋子琛’?!

  

  没事。我很是淡定的想。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。

  

  反正我不要脸。

  

  4.

  

  晓星尘很喜欢正值青春年华的活泼少年郎,尤其是有着两颗小虎牙、能逗人开心的小少年。

  

  每当这类少年出现时,晓星尘都会露出一个很是复杂的笑容。

  

  似乎有怀念,似乎有喜悦,似乎有……总之很复杂,没谈过恋爱的我解读不出来。

  

 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。我可是隐世家族的少爷呀,隐世家族之所以隐世多年不被人发现、无人打扰,没有绝学怎么行?

  

  我便是擅长于解读人心,善于观察表情,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没有我解读不出来的表情——除了谈过恋爱的人。

  

  呵呵,都欺负我单身。

  

  不过……为什么我那么想嗤笑一声?看着笑容温和却难掩复杂情感的晓星尘,我皱了皱眉。

  

  我到底是谁?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令我觉得熟悉?

  

  刚刚来的少年嬉笑着逗晓星尘开心,晓星尘带着恬静而愉悦的笑容,这场景我只觉得异常熟悉……

  

  我到底是谁?为什么看着这一幕,我恨不得……

  

  我恨不得什么?我迷茫的眨了眨眼,在心底无声的问出这么个问题。

  

  却没有人能回答我。

  

  晓星尘喜欢这类少年的事,在百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,因此前来的人都是这个类型的人。

  

  可是为什么晓星尘会突然喜欢这类人呢?明明在霜华一剑动天下时,晓星尘并没有对这个类型表现出偏爱的神色。

  

  真是奇怪啊。这是仙门百家同时发出的感叹声。

  

  没谈过恋爱的我琢磨了一下,拍板锤定:他可能是想谈恋爱了吧。

  

  于是我就来了。没办法,我们全族沙雕——我们文雅一点,全族性格开朗幽默的人不多,我是为数不多的一个,有虎牙的少年也就我一个。

  

  你说这种情况,我不来谁来?

  

  然后,对爱情理解为0我便朝着当晓星尘弟弟的目标出发。

  

  虽然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,那股感觉一直再说“不可能”。

  

  5.

  

  哦呀,事情有些糟糕。

  

  看着面色震惊又不可置信的宋子琛,我惊觉现在大事不妙了。

  

  事情还要从刚刚说起。

  

  宋子琛的剑因为打了只浑身散发着恶臭味的鬼怪,因此被有洁癖的他扔在不知名的地方清洗了,所以他就拿晓星尘的霜华用了。

  

  是的,这不是问题,这只是问题的起因,问题是,就在刚刚,他正要拿出霜华剑耍帅,我正要看他耍帅时……

  

  尴尬的事发生了。

  

  ——身为晓星尘多年的挚友,宋子琛竟然拔不出霜华剑?!

  

  宋子琛紧皱眉头,不知在思考什么,月光如水,洒落在他的身上,柔和了他的眉眼,白衣飘飘,宛如谪仙降临。

  

  多么美好的一副画面,多么梦幻的场面——然而这一切关我什么事?!

  

  大哥你正在打怪好吗?!你别走神啊!!鬼怪过来了!!!

  

  说是急那是快,正在鬼怪桀桀的笑着,准备一巴掌拍过来时,晓星尘赶来了,衣诀飘飘,眉眼如画。

  

  哦呀,又一个谪仙。

  

  看着宋子琛沉下去的面容,晓星尘便知大事不妙,匆匆的说了句“抱歉,我还有事,就先告辞了”,便急忙走了。

  

  “星尘,”宋子琛叫住他,“我为什么用不了你的霜华剑?”

  

  哦呀,是要上演狗血剧的节奏。我抱胸看起戏来。

  

  他紧紧盯着晓星尘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,“……或者说,为什么薛洋能用你的霜华剑?”

  

  哦呀,三角恋?多么狗血的剧情!我眼里火花闪烁。就让狗血剧情来的更猛烈一些吧!

  

  反正我看热闹不嫌事大!

  

  等等,薛洋?!我脑海一炸。一些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,快的我来不及抓住,他就悄然无声的走了。

  

  这种感觉还真是……糟糕透顶啊。

  

  “……”晓星尘握紧双拳,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道,“子琛,往事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
  

  宋子琛冷冷道:“我不会原谅他的。”

  

  “那他呢?”晓星尘转身看着我。

  

  哈啊?你两演狗血剧关我屁事?我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  

  宋子琛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……与他无关。”

  

  什么?本来就与我无关好吗?!不要牵扯无辜啊喂!!

  

  我郁闷极了。

  

  哦~这狗血的剧情!

  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

  我没想好名字……

  

  等我想好再改……

  

  或者谁能帮我想想……

【暂定all太】假如《文豪野犬》是他们演的(契子)

  ♡发两章试试水。

  

  ♡这章先主爆笑吧,下一章开始cp.

  

  ♡cp什么的……先暂定all太吧。

  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

  0.逗比戏精的主持人

  

  “欢迎大家收看《文豪野犬》开幕式,我是主持人言卿月!”言卿月,“首先,让我们采访一位当事人的感受!”

  

  〔我觉得以卿月的性子铁定要作死!〕

  

  〔废话这个逗比+戏精啥时候不作死?〕

  

  〔当事人该倒霉了。〕

  

  〔同情当事人+1〕

  

  〔同情当事人+2〕

  

  〔同情当事人+3〕

  

  言卿月边走边聊:“让我们看看第一位是谁呢~”

  

  “啊!是太宰先生!”言卿月激动的大喊出声,急忙跑过去,“请问太宰先生有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吗?”

  

  〔啊啊啊啊啊竟然是太宰先生!〕

  

  〔有好戏看了!〕

  

  〔两逗比在一块……导演你还好吗?〕

  

  〔导演你还好吗?〕

  

  〔导演你还好吗?〕

  

  〔导演你救心丸够了吗?〕

  

  〔导演会被笑死还是气死?〕

  

  太宰治笑吟吟道:“我要是说没时间,你们就不采访了吗?”

  

  “我不是随便的人呀太宰先生,像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……啊不好意思这是男版的我们重新来——”

  

  〔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?〕

  

  〔导演肯定不会配合!〕

  

  咔——!

  

  再来——!

  

  〔我擦还真配合了?!〕

  

  〔导演你们这么做真的好吗?好吗?!〕

  

  〔说导演肯定不会配合的那位,脸疼不?〕

  

  太宰治:“我要是说没时间,你们就不采访了吗?”

  

  “我不是随便的人呀太宰先生,像我这么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………以下省略N个字——”言卿月一脸认真,“绝对不是我词穷,是我怕读者说我们这个剧组不厚道,总是凑字数!”

  

  太宰治:“你现在不就在凑字数?”

  

  〔神吐槽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官方吐槽最为致命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〕

  

  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〕

  

  〔一脸认真的厚颜无耻〕

  

  〔一脸无辜的凑着字数〕

  

  咔——!

  

  再来——!

  

  太宰治:“我要是说没时间,你们就不采访了吗?”

  

  “我不是随便的人呀太宰先生,我可是有原则和职业操守的支持人,”言卿月道,“当两者互相冲撞时,我肯定会选择原则。”

  

  〔胡说!肯定胡说!〕

  

  〔绝对是逗比性格犯了!〕

  

  太宰治有股不好的预感,但作为专业演员,他还是一脸淡定的昧着良心说话,“……哦是吗,那你好棒棒哦。”

  

  〔宰宰明显有股不好的预感〕

  

  〔宰宰肯定猜到她不会说人话了〕

  

  “所以,我是不可能——”言卿月笑吟吟道,“不缠着你让你答应录制的。”

  

  太宰治依旧笑眯眯的,“……哦是吗,那再见。”

  

  “哎等等大佬别走啊!”言卿月伸出尔康手,成功拉住太宰治的衣袖,“尔康——!不要走啊,不要扔下我一个人!!!”

  

  〔???〕

  

  〔前一秒还大佬呢〕

  

  〔你这么戏精你妈知道吗??〕

  

  〔多么经典的尔康手,多么令人想吐槽的神剧情!〕

  

  〔前一秒大佬后一秒尔康,画风这么快的嘛??〕

  

  〔前一秒《我和大佬那些事》《大佬抛弃了我》,后一秒《还珠格格毁三观版》。〕

  

  太宰治:“你拿错剧本了吧?”

  

  “啊是哈,这是尔康手不是紫薇手,”言卿月若无其事的松开手,“太宰先生你要不再来一遍,我说错台词了。”

  

  〔这么厚颜无耻的嘛???〕

  

  〔淡定,习惯就好。〕

  

  太宰治表情渐渐微妙起来:“……”妈/的/智/障!

  

  〔#明明很想翻白眼但是顾及着形象不能翻怎么办?#〕

  

  〔楼上你想多了,以我粉太宰多年的惊艳来看,他这分明是在想怼人的台词。〕

  

  “治我跟你说,”言卿月手舞足蹈着,“你先说‘尔康,我走了’,然后我再说‘不,紫薇,你别走!’,然后这段就能过了!”

  

  〔……〕

  

  〔……〕

  

  〔……〕

  

  〔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〕

  

  〔(翻白眼jpg.)〕

  

  〔(无语jpg).〕

  

  太宰治默默看向导演:“……”

  

  〔哈哈哈哈哈哈太宰粉笑的像个黑粉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最后,导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一巴掌呼过去——

  

  “有话快说别瞎叨叨!”

  

  〔身为卿月粉的我笑的像个黑粉……〕

  

  〔没事,爱到深处自然黑!〕

  

  1.

  

  “欢迎各位收看第一季开官仪式,”头顶大包的言卿月一脸无辜,“在这之前我先说一下,这个包不是无良导演打的,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得,不管别人的事,”她道,“无良导演说了,让我千万别说这是打他的。”

  

  〔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卿卿会坑导演!〕

  

  〔导演你还好吗?救心丸够了吗?〕

  

  导演掰断了手里的笔:“……”

  

  〔我听见了钢笔断裂的声音!〕

  

  〔导演你还好吗?〕

  

  “好了按照以往的套路,让我们采访一下主角。”言卿月走到中岛敦。

  

  〔肯定有问题!〕

  

  〔卿月老粉笑笑不说话,并拿出爆米花准备看戏。〕

  

  中岛敦慌乱的接过话筒,害羞的笑着,“大家——”

  

  〔可怜的敦敦就这么的被坑了〕

  

  〔月月你是看敦敦好欺负是吧,是吧??〕

  

  “旁边的太宰先生!”言卿月补充道。

  

  〔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太宰:不不不你别找我我不认识你!〕

  

  中岛敦笑面微僵,大脑飞速运转一圈后,决定ooc,于是他跳起来大声吼道,“大家一起嗨起来啊!”

  

  〔噗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有一个被卿月坑到ooc的孩子〕

  

  芥川龙之介一脸嫌弃,往一旁靠了靠。

  

  〔(芥川:远离智障,关爱大脑jpg.)〕

  

  〔楼上太真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“啊啊孺子可教也!”言卿月眼前一亮,她牵起中岛敦的手,“孺子我们一起嗨起来!!”

  

  〔不他不想和你嗨起来〕

  

  〔卿月你还记得你是主持人吗??〕

  

  〔卿月你还记得主题吗〕

  

  太宰治走上前牵起言卿月的手,一脸深情的道:“哦可爱的小姐我们一起殉情吧?”

  

  〔太宰你为什么也要来插上一脚〕

  

  〔导演你还好吗?〕

  

  〔导演你还敢不敢现场直播了?〕

  

  芥川龙之介黑化了,杀气腾腾的看着一脸智zha——不是,一脸开心的言卿月,“你找死!你有病吧啊?!”

  

  中原中也大喊道:“青花鱼你放开她!!她只是是无辜的主持人!!!”

  

  太宰治拼命摇头,“我不!我要跟美丽的小姐殉情!”

  

  国木田独步大吼道:“太宰你给我放开手!!!”

  

  中岛敦:“太宰先生我保护你!!!”

  

  只见芥川龙之介朝言卿月袭去,中原中也朝太宰治牵着言卿月的那只手袭去,国木田独步朝太宰治的脖子袭去,中岛敦朝太宰治扑去……

  

  现场一片混乱。

  

  森鸥外一脸欣慰:“孩子们长大了。”

  

  福泽谕吉一脸‘你是不是智障了’的看森鸥外:“……”你欣慰个啥啊?!

  

  导演眼前一黑,颤抖着道:“救心丸……救心丸呢!”

  

  副导演急忙大喊:“咔咔咔——!”

  

  3.奸情

  

  “欢迎大家回到《文豪野犬》开幕现场,我是主持人——言卿月,”顶个两个大包,一脸淡定,“让我们现在回归主题。”

  

  〔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言卿月……〕

  

  〔果然熊孩子不打不行啊!〕

  

  “请问太宰先生,你觉得导演为什么要让你演《文豪野犬》?”言卿月。

  

  “因为导演觉得我太帅了,”太宰治一本正经道,“所以被我的美色迷惑了!”

  

  言卿月:“……哦那你好棒棒啊。”

  

  〔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太不要脸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卧(哔——)这不要脸程度跟言卿月有一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不不楼上你想多了言卿月脸皮天下第一,无人能比好吗?〕

  

  言卿月:“那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优点?”

  

  太宰治:“我还有才华。”

  

  〔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我好想反驳啊!〕

  

  〔+1〕

  

  〔+2〕

  

  〔+3〕

  

  〔人见怼的太宰治〕

  

  〔不不,是人见爱!〕

  

  〔爱到深处自然黑!〕

  

  〔爱到深处用脚踹!〕

  

  “我怎么没看出来,”言卿月道,“我只看见你这个沙雕在沙雕。”

  

  太宰治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,“那可能是卿月小姐需要去看眼科吧。”

  

  〔我擦!一本正经的怼人?!〕

  

  〔我擦!就连怼人都这么帅!〕

  

  〔我擦!越看越帅我没救了!〕

  

  “???”言卿月黑人问号,“你是在怀疑你这个沙雕本雕的沙雕能力吗???”

  

  ‘啪嗒’一声,原本躺尸的导演一个鲤鱼打挺起身,怒吼道:“你们够了给我好好拍摄!!!”

  

  “哎呀,导演你学会鲤鱼打挺啦!”言卿月兴奋道,“不客气不客气,给我两万当感谢费就行了!”

  

  “我只要一万就行了!”太宰治道。

  

  〔卧(哔——)!哈哈哈哈哈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哈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导演你还好吗哈哈哈哈哈哈〕

  

  〔又一个导演崩溃了哈哈哈哈哈哈〕

【因果/双黑无差】救赎(上)

  这是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  

  无论是否闭眼,都只能感受到无尽的黑暗。

  

  黑暗将感官放大,将内心单身感受放大,在这里,能轻易的让自己将自己的内心防线一步步击破,而后袭击被自己逼疯。

  

  身为黑手党干部,中原中也第一个想法便是身有异能的敌人趁他不注意时袭击他了。

  

  在这昏暗无关的地方,中原中也甚至还有心情检讨自己的过失。

  

  下次一定要注意了。中原中也想。

  

  他抬脚准备摸索的走着,却发现脚下怪怪的。

  

  他感觉不到实物,没有触感却没有掉下去。

  

  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受,很没有安全感,尤其对中原中也这种常年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最不友好。

  

  这是什么情况?中原中也皱了皱眉。

  

  要是混蛋太宰在这,应该会有些了解吧。中原中也这么想。

  

  他想动用异能,却发现自己用不了异能了。

  

  情况有些糟糕。中原中也轻轻握了握右手。

  

  没有异能和有异能力的人对抗,胜算大大降低。

  

  “往前走。”四面八方传来这么三个字。

  

  只是这三个字,听上去就像是在命令一般,可对方温和的声音却简化了这种感觉,这么一听倒像是在提示他一般。

  

  温和又木讷,敦厚而老实,很有安全感。

  

  可是……

  

  ——为什么这个声音听上去很急切?

  

  即使是哪温和的声线,平缓的语气,也无法掩饰住的急切。

  

  中原中也闻声顿了顿,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。

  

  那段记忆已经离他很遥远了,以至于他几乎忘却。

  

  他忍着踩在空中的不安感,摸索着前行——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摸索的,毕竟这周围确实什么也没有,就连声音都只有他的呼吸声,与他走动时摩擦出的声音。

  

  这里似乎巨大而空旷,他没走一步所发出的声音,都高达40分贝左右,相当于人说话时的大小。

  

  他看到了一两个发光体,莹莹白光闪烁,白光内却是与这里一样的黑暗。

  

  那个少年缩在角落,双手怀抱着自己,头埋在双膝里面,令人看不清他的样子,但是这个少年在光着光。

  

  “快过去。”刚刚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,这次是连掩盖都不掩盖的急切。

  

  理智告诉他,不可以, 经验告诉他,有风险,情感告诉他,这毫无意义,心底却有道声音再说,试试吧。

  

  鬼使神差一般,他抬脚走了过去。

  

  即使他认定往前走面对的必然是危险,即使他现在无法使用异能,即使他无比清楚他现在对上敌人的胜算……

  

  他依然毫不犹豫、义无反顾。

  

  ——笼子?

  

  是的,泛着点点荧光的,是一个大笼子。

  

  另一个……中原中也看了看角落。

  

  另一个泛着荧光的,是一个缩在角落,自己怀抱自己的小少年。

  

  “喂,”中原中也挑了挑眉,“里面的,我来了,你找我干嘛?”

  

  少年闻声微微顿了顿,缓缓抬眸看向他,动作僵硬的就像执行指令的机器人。

  

  中原中也猝不及防的望进那双他熟悉的鸢色眸子。

  

  “……太宰?”中原中也惊讶的呢喃。

  

  ——他在哭。

  

  ——他哭的无声无息。

  

  眼泪就像雨滴一样,滴答滴答的流下,不同的是,雨滴的归属是大地,而他的眼泪却没有归属。

  

  如果你连归属都没有,又该怎么办呢?

  

  可能眼泪也知道他没有归属,所以也在伤心吧?

  

  “你是谁?”太宰治淡淡的道,明明是疑问句,却被他说的毫无波澜,没有丝毫起伏。

  

  他就像是一具机器人,机械的运动着,却没有灵魂。

  

  木讷的重复着每一个动作,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他做的动作叫什么名字。

  

  这个小孩给中原中也得感受,便是如此。

  

  他不认识我了。这个认知令中原中也心情复杂起来,愤怒与无力交织,悄然间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,而与此同时,难过与心疼交织,又在进行另一场战争,其他的感情也相互交织,他们互相依靠,却也互不相让。

  

  这是一场拼搏,一场战争。

  

  你最重要的人忘记你,是种什么样的感受?

  

 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划过,快的抓不住,慢的记忆加深,更觉心酸,更觉无力。

  

  理智告诉他,没关系,忘记了还可以重来,而且这有可能是敌人的陷阱,你不能上当。

  

  情感告诉他,不可以,他凭什么忘记我?他凭什么忘记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,只有我一个人记住?

  

  是啊,他忘记了一切,只有我一个人记得。

  

  中原中也握紧双拳,力度大到手掌发青,指甲陷都进肉里。

  

  往事的一幕幕与面前无声哭泣的太宰治交织叠加,中原中也只觉得头疼欲裂,脑海里一片混沌,往事的画面却清晰无比,太宰治流泪的声音不知何时放大,大到他能清晰的听清泪水滑落、低落的声音。

  

  不要再哭了——

  

  不要在回忆了——

  

  中原中也疼到咬牙切齿,他用力扶住头,一股再次无力感生起。

  

 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痛苦的中原中也,不言不语,一言不发,空洞无物的双眸好似在看着他,又仿佛谁都没有在看。

  

  良久,中原中也抬眸看着默默无声的太宰治,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
  

  喂,太宰。

  

  既然你不记得我了,那我们便重新来过吧。

  

  反正……中原中也朝他走进。

  

 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,也不不美好!

  

  虽是这么说,脑海里却回放着他们第一次的相遇,胸口闷闷的,好像有什么巨型物体在压着他,令他喘不过气来。

  

  “太宰,我是中原中也。”中原中也半跪在地,就像在朝他敬爱首领行礼,他朝他伸出手,露出一个笑容。

  

  没关系,太宰,我们重新认识。

  

  只是,你答应我,不要在忘记我了。

  

  只有我记住我们的回忆的滋味,一点也不好受。

  

  太宰治生硬歪了歪头,就像从未做过这个动作一般。

  

  他喃喃自语,“中原……中也……吗?”

  

  “嗯,中原中也。”中原中也颔首道。

  

  “你的眼睛好漂亮,”太宰治面不改色的看着中原中也的双眸,用平淡无波澜的语气夸赞,听不出半分赞叹,“就像宝石一样漂亮。”

  

  “虽然我不怎么想承认,但你的眼睛也很漂亮,”中原中也笑了起来,真心道,“是鸢色的,很漂亮很漂亮。”

  

  你的眼睛是鸢色的,我特别喜欢。

  

  他就和你这个人一样,一直在我心底。

  

 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,“……嗯。”

  

  嗯?嗯?!嗯是什么意思?!然后呢?!没了?!就这么没了啊?!

  

  对上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太宰治,中原中也不习惯极了。

  

  如果不是这周围死气沉沉的气息,这双空洞无物的眼睛,这幅怪异的打扮,还有……遇上他时,不规律的心跳声,中原中也特定认为,站在他面前的是假的太宰治,是敌人派来的人,目的就是为了打乱他的思绪。

  

  说起敌人来……这到底是哪里?中原中也很郁闷。

  

  为什么这里会有太宰治?中原中也看着不说话,只顾着哭的太宰治,默默补充了一句。应该说,是一个不正常极了的太宰治。

  

  还有刚进来时的那道声音,他到底是谁?

  

  眼前迷雾重重,令中原中也原本坚定的心也不禁跟着沉了一些。

  

  “喂,”中原中也道,“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?”

  

  “……”太宰治沉默了一小会儿,“在你来之前,这里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,没有光亮,可是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
  

  中原中也呼吸漏了一拍,直直的盯着他,“可是……?”

  

  “在你来之后,”太宰治转过身不去看他,语气依旧平淡如水,哪怕落入水中也激不起半点浪花,“这个世界有一个角落,被你点亮了,”

  

  太宰治那双空泛无物的眸子,终于有了一分波澜,一丝涟漪划过,激起点点浪花,“很漂亮,我从未见过。”

  

  生活在黑暗中,是什么感受?

  

  明明双眼完好无损,世界却依旧只有黑色,又是什么感受?

  

  中原中也不敢想象,太宰治在这里过得,究竟是什么日子。

  

  他全身颤抖起来,努力扬起一个笑容,不知怎的,他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轻轻的道出,这句他一直不敢说,也说不出口的话。

  

  “你也点亮了我的世界啊,太宰。”

  

 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,轻到就像是怕吓到面前的孩子一般。

  

  中原中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,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——不,他有过,那是几年前的事了。

  

  当时太宰治还是黑手党的干部,他还是候补干部。

  

  那天晚上他工作完回黑手党向森鸥外汇报工作,恰巧遇到太宰治。

  

  太宰治站在窗前,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,柔和了他如画的眉眼。

  

  他一动不动的,只是静静地仰头看天空,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
  

  月亮?星星?云朵?

  

  似乎都不是。那他在看些什么呢?

  

  无端的,中原中也问出口了,他好奇的道:“喂,太宰,你在看什么啊?”

  

  “我在看天空啊,”太宰治微微动了动,侧头朝他一笑,道:“我在等待黎明的到来。”

  

  “哈啊?为什么?”中原中也一脸不解,追问道,“你不是很喜欢黑夜吗?”

  

  “是啊,”太宰治颔首道,“可是被黑暗包围的滋味不好受啊。”

  

  说完,他又哈哈大笑,他笑的大声,笑的用力,笑出了泪花,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在笑。

  

  笑完了的他一脸戏谑,道:

  

  “骗你的。”

  

  那晚之后,中原中也再也没见太宰治那般模样,说那种话。

  

  那时也是这种感觉。这种感觉于他来说太过诡异,除了这两次,他从未有这种感觉,这对他来说是陌生的。

  

  不过……除了这两次,太宰治也从未这么说过。

  

 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,毕竟他们那么熟悉彼此。

  

  中原中也和其他人一样,想靠近太宰治,他无比想靠近这个人——

  

  可是,太宰治拒绝所有人的靠近。

  

  他将自己层层包围住,只露出最外面的那层面具。

  

  他说他是风,他人就以为他是无忧无虑的风;他说他是雨,他人就以为他是滋润万物的雨;他说他是月,他人就以为他是皎洁无暇的月,他说他是什么,他人就以为他是什么,何其自然,何其可笑。

  

  其实从未接近过他啊。看着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太宰治,中原中也突然这么想。真的,好不甘心啊。

  

  看着泪流满面的太宰治,中原中也只觉得烦躁,他伸出手,轻抚太宰治的尚且稚嫩的脸颊,一下又一下的擦着他流不尽的眼泪。

  

  当中原中也扶上太宰治的脸颊,轻柔的擦着时,太宰治微怔了一下,楞楞的看着中原中也,就像一块雕像一样。

  

  中原中也没有在意,他只想将太宰治的眼泪擦干,看见太宰治哭,中原中也只觉得心里烦闷的要死,堵堵的,闷闷的。

  

  “喂,别哭了,”想着他面前的是个小孩,中原中也尽力将语气放柔,不像当着成年太宰治的面那么冲,“你哭起来丑死了。”

  

  太宰治抿了抿唇,有些伤心的看着他,眼泪却不像刚刚那么多了。

  

  这下换中原中也愣住了。

  

  中原中也从未见太宰治伤心过,伤神的样子更是没见过——装出来的不算。

  

 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刚那么说。

  

  毕竟还是个孩子。中原中也想。

  

  问题这就来了,怎么哄孩子?中原中也从未哄过。

  

  “……你要去外面看看吗?”他道,“去沐浴阳光。”

  

  “阳光是什么样的?”太宰治闻言露出好奇的神色,“有你的眼睛漂亮吗?”

  

  这算是夸他吗?中原中也得心情突然好了一些。

  

  他不自觉的人笑道:“那你说说,我得眼睛是什么样的?”

  

  “……”太宰治眨了眨双眸,“你的眼睛是蓝色的,很清澈。”

  

  这可真是敷衍的答案,明明描述别人的眼睛描述的那么好,到我这就只有这么个答案。

  

  想起太宰治经常执起某一位小姐的手,一脸深情的说着令他作呕的话,又将那个场景和那些话与刚刚的场景进行对比——

  

  这差距太大了。中原中也觉得很是郁闷生气。

  

  要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成年了的太宰治,而不是这个小不点,中原中也肯定一拳挥下去。

  

  敷衍,太敷衍了——

  

  “是很漂亮的颜色。”太宰治又道。

  

  算了。中原中也气完全消了。

  

  这至少代表,他跟太宰治口中的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。

  

  “平时常见的白色太阳光,”中原中也描述道,“他是由红、橙、黄、绿、蓝、靛、紧七种单色光组成的。”

  

  不对,面前的还是个孩子,我好像得梦幻些。中原中也想。嗯,梦幻一些。

  

  “阳光是金灿灿的颜色,”中原中也努力描述着,用尽他这一生所知的所有美好词汇,只为了能让面前的太宰治想象出来,“远远看去,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,所有人都被光芒所包围住,如梦似幻。”

  

  太宰治闻言,宛如蝴蝶在百花中飞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他想象着金灿灿的阳光的样子,被温暖的阳光包围住的感觉,不禁羡慕能看见那么明媚的阳光的人,不禁羡慕能被那么温暖的阳光包围住的人。

  

  他轻声呢喃道:“是吗……?听上去很漂亮。”

  

  想象着阳光的中原中也嘴角勾起的弧度霎时间消失不见,只因看见太宰治这般模样。

  

  “你想看看吗?”中原中也道。

  

  “……”看着中原中也清澈的双眼,太宰治犹豫了一下,他小幅度点点头,觉得不够似的,他又小声道:“想。”

  

  “我从未见过阳光。”

  

  “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的。”中原中也握紧双拳,保证道,“我发誓,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的。”

  

  太宰治定定的看着神色认真的中原中也,坚定的说出这句话,悄悄勾起了一个弧度。

  

  “嗯。”太宰治微微颔首道。

  

  太宰治竟然笑了!中原中也不禁屏住呼吸。

  

  原本就安静的小世界无人再说话了,一时间这个地方就寂静的可怕。

  

  就在中原中也想说些什么时,太宰治突然出声道:“你要走了。”

  

  “??”中原中也不解的看着他。

  

  太宰治指了指中原中也,淡淡道:“你正在消失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睁大了双眸,猛的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
  

  点点荧光闪烁,中原中也得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宛如寂静森林里的萤火虫。

  

  “我等你让我看那梦幻般的阳光。”

  

  少年站在发着光的笼子里,眸光微闪,背后是无尽的黑暗,只有少年一人在发着光,这术光照亮了整个世界。

  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
  我吸取《栀子花》的教训了,不一下子发完,一点一点的发。

  

  反正我也没写完,不急。

【新快快新无差】天使会降临吗?

  1.

  

  朝阳初升,青空之下。

  

  第一缕阳光洒落,阳光为大地渡上一层薄薄的袈裟。

  

  虽然今天是休息日,但为了准备晚上表演时所用的一系列道具,黑羽快斗早早便起了。

  

  由于昨天熬夜熬的较晚,所以今天起床时异常艰难,当他睡眼朦胧的准备好一切时,特意看了看表,时间刚好5:30.

  

  很好,时间充足的不得了。黑羽快斗在心里比了个‘耶’。

  

  慢悠悠的挑选完魔术道具,刚准备回家时,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。

  

  这么具有辨别度的卷毛,那装(哔——)专用的酷炫台词,惨烈的案发现场……

  

  不是名侦探那个死神还能是谁?!

  

  工藤新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严峻的案子,正在皱眉思索着所知的线索。

  

  青空之下,他那双蔚蓝的双眸隐隐发光,宛如清澈而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
  

  似有所感,他猛的抬眸看向黑羽快斗所在的位置。

  

  这一举动刚好唤回黑羽快斗神游的大脑,他急忙一个闪身躲进附近的奶茶店。

  

  虽然心因为刚刚的一系列动作而怦怦直跳,但黑羽快斗依旧神色自若,他坐在奶茶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用欢快的语调点了杯奶茶。

  

  这可真是太巧了,他想。不知是喜是愁。

  

  名侦探好像碰到了什么难题呢~黑羽快斗咬着吸管,若有所思。

  

  他想了几秒,打了个电话,让寺井前来拿魔术道具,又转弯前去附近的大型超市,买了些小零食。

  

  身为宿敌,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挠敌人的机会啦~!黑羽快斗笑的狡黠。

  

  2.

  

  春风化雨,微风轻抚。

  

  细雨绵绵,打在脸上并没有多少感觉,但蒙蒙细雨遮住了眼前的视线,就好似有一道屏障挡在眼前,不算厚,遮不住全部,但被遮住的地方并不能忽视,令人很想将他拿走,但你却无能为力。

  

  这可真不巧。他有些郁闷的想。

  

  他装作游行的路人,跟在工藤新一的身后,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  

  工藤新一似乎没有察觉,和暮目警官在说着什么,离得有些远,加上下着细雨,声音有些失真,听上去不真切。

  

  “无论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想,我仍然觉得有罪却可恕。”

  

  在雨中,这句话依然真切,工藤新一的声音坚定,带着决然的意味,像是明白一切,哪怕撞南墙了,撞得头破血流了,也绝不回头。

  

  黑羽快斗的心突然漏了一拍,他迷茫的眨了眨眼,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

  “你这句话可是与法律为敌!”这是暮目警官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  

  “哪怕与这个世界为敌,我也这么想。”工藤新一更加坚定了。

  

  他停下脚步,好似愣住了般,楞楞的站在大雨中。

  

  他没有带伞,俞下俞大的雨,无情的打在他身上。

  

  半饷,直到蒙蒙细雨打湿了黑羽快斗的脸颊,他才有所动作。

  

  真是奇怪的对话。他这么想。

  

  只是在这场雨中,好像有谁的心跳声越来越大。

  

  他仿佛要冲破重重阻碍,要冲出所有,去像谁证明什么。

  

  3.

  

  雨过天晴,云消雾散。

  

  这次完全是个意外。

  

  黑羽快斗看着手里的胸针,欲哭无泪的想。

  

  身为一名合格的国际知名怪盗,普通小偷偷东西的速度,在他眼里就跟蜗牛缓慢走路似的,根本连看都不屑看。

  

  于是在一名不要命的小偷准备偷工藤新一胸针时,他自然是发现了的。无论是正义感还是看在他们是宿敌的面子上,他都不可能放任不管。

  

  可是,谁知那小偷眼神不好,度数高达1000度。

  

  这根本不是近视眼了吧,是已经瞎了吧?!

  

  “那你为什么不带眼镜?”黑羽快斗问。

  

  “带上眼镜岂不是暴露了我是近视眼这个事实了吗?”那小偷理直气壮道,“当小偷也是有小偷的原则的好吗?”

  

  “……”黑羽快斗陷入了深思。

  

  他自认为他这个怪盗当的还是很好的,不然怎么可能坐拥数亿粉丝,成为无数怪盗的偶像,哪怕气坏联邦调查局跟中情局的人,还有联合国国际的刑警,人气也依旧居高不下,可比起面前的小偷,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怪盗当的似乎不怎么称职?

  

  这年头就连小偷也有身为小偷的原则了吗?

  

  “我最大的梦想就是,见到所有怪盗和小偷的偶像——怪盗基德!”那小偷无比激动的道,眼里满是憧憬。

  

  他眼里的光太亮了,就跟要闪瞎黑羽快斗的24k黄金眼似的。

  

  “哦。”黑羽·怪盗基德·快斗冷漠脸。

  

 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你偶像怪盗基德。

  

  然而对方并不想理你,并赏赐了你一张冷漠脸。

  

  “说了大半天,”黑羽快斗把玩着手里的胸针,“你干嘛偷名侦探工藤新一的胸针?”

  

  “因为我要钱啊。”小偷理直气壮道。

  

  “这胸针又不值几个钱。”黑羽快斗道。

  

  “几个钱也是钱啊!”小偷道。

  

  黑·富二代·羽·哪怕全家都在花钱没人赚钱也依旧超有钱·快·钱就跟从天上掉下来的似的·斗:“……”

  

  正在黑羽快斗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工藤新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  

  “暮目警官!”他一边跑过来边和暮目警官通话,“我找到我的胸针了!”

  

  正把玩工藤新一胸针把玩的不亦乐乎黑羽快斗:“……”

  

  不是,名侦探,你听我解释!

  

  4.

  

  警察局,一脸淡定的工藤新一和保持着扑克脸的黑羽快斗,正相对而坐,气氛融洽,其乐融融——

  

  其乐融融个鬼啊!黑羽快斗在内心狂吼着。

  

  “所以,”工藤新一开口道,“是你把偷我胸针的小偷捉拿归案的?”

  

  “是的。”黑羽快斗神色自若的颔首道。

  

  “那,”工藤新一单手撑着下颌,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黑羽快斗,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一般,“你怎么知道是他偷了我的胸针?”

  

  “他偷东西之前,我看见你带着这个,”他指了指放在正中间的胸针,“成功偷走后,我又无意间看见他手里拿着这个。”

  

  “为什么不觉得是同款?”

  

  “因为我隐约听到那个人嘴上在嘟嚷着什么,”黑羽快斗微微皱了皱眉,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,“什么‘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,胸针都这么……’这么什么的。”他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,“于是我就确定他是偷的,而不是巧合的同款了。”

  

 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扯,毕竟这太过于巧合,可这个理由完全说得通,毕竟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这类巧合虽然几率较小一些,但也不是发生不了。

  

  工藤新一沉吟片刻,又道:“这个情报为什么刚刚不一下说了?”

  

  “因为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,我说完那些你们就会放我离开,”黑羽快斗面露歉意,“不好意思啊,是我小巧你们了……”

  

  “……没关系。”工藤新一眸里有些复杂,他阖了阖双眸,将眸中的情绪隐藏起来。

  

  两三秒过后,他睁开双眸,一片清澈。

  

  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?”

  

  “我去买蛋糕啊。”黑羽快斗暗道一声果然如此,面上却面不改色。

  

  “蛋糕呢?”

  

  “刚刚被你们拿去检查了啊!”黑羽快斗反问道,“你没看到吗?”

  

  “……”工藤新一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颊一红,他咳了咳,“你有什么证据不是你做的?”

  

  “那周围有监控,你不会去看监控?”黑羽快斗道。

  

  “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监控?”工藤新一神色一凛,道。

  

  “不止我知道,全小区的人都知道好吗!市长有说过的!”黑羽快斗大声道,“名侦探你不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吗!”

  

  5.

  

  “……”工藤新一顿了顿,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

  

  “名侦探,怎么了?”黑羽快斗暗道不好,大意了,面上却更加镇定了,他神色很是自然的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,“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,日本乃至其他国家都有不少人听说过吧,我这么叫很正常啊不是吗?”

  

  “……”工藤新一面色不虞,淡淡道,“你还是改个称呼吧。”

  

  “哈?为什么啊?”黑羽快斗这次是真的不疑惑理解了。

  

  “这是小偷先生的转称。”工藤新一直直的看着他,却与刚刚不同,他那双本该锐利的盯着他的双眸,此刻满是温柔。

  

  好像有谁的心跳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
  

  而说这话句引人深思的话时,工藤新一也不禁红了脸颊,恨不得把刚刚的自己打一顿。

  

 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,也不能像聊天工具一样撤回,只能假装镇定自若的看着黑羽快斗。

  

  “是怪盗基德吗?”黑羽快斗毫不在意,只是单手撑起下颌,眉眼弯弯道,“是的话,你的小偷先生也说过……”

  

  “‘小偷先生这个称呼是某个侦探的转称,旁人不准叫,也不准叫旁人’。”

  

  与工藤新一一样,说这引人遐想的话时,他也悄悄红了脸颊。

  

  他们就这样迎着窗外的阳光,迎着轻轻拂过的微风,面对面坐着,羞红了脸颊,明明想逃走这令人无措的地方,却不知怎么的都不舍的动。

  

  害羞了几秒后,尚且运转着的大脑突然抓住重点,他严肃了脸,“你认识怪盗基德?”

  

  “他是我偶像。”黑羽快斗面不改色道。

  

  他明显不想让人多问,明眼人也都不会多问。

  

  “你刚刚说认识他。”明眼人工藤新一却不放过他,追问道。

  

  “是啊,我认识。”黑羽快斗从容不迫,颔首道,“毕竟是自家偶像,粉丝怎么可能不认识偶像?”

  

 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,刚要说什么,便被打断了。

  

  “咳咳,”门外一年轻的警察咳了咳,“那个,不好意思,打断一下。”

  

  工藤新一以为刚刚发现了什么新线索了,便急切的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  

  “这里是警察局,麻烦注意一下。”警察小哥神色微妙的看着他们。

  

  黑羽快斗:“……???”

  

  工藤新一:“……???”

  

  6.

  

  “暮目警官不久前问过我一个问题。”工藤新一面色淡然。

  

  黑羽快斗问:“什么问题?”

  

  “他问我,因为犯罪的原因而去犯罪,那是否罪无可恕?”

  

  工藤新一逆着光,一步一步的走着,不急不慢。

  

  黑羽快斗闻言呼吸一窒,悄悄握紧双拳,面上却一副好奇的样子,“这个问题还挺有意思,那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

  

  “我说,如果情有可原,”说到这,他顿了顿,“可恕。”

  

  黑羽快斗闻言身体一僵,偏头去看他,恍惚间看到天使在朝他微笑。

  

  ……是天使在笑吗?他想。

  

  那么,天使会降临到我身边吗?

  

  “我说,其他人我不知道是否可恕,但如果是就和怪盗基德,”工藤新一轻笑一声,“他一定是可恕的。”

  

  黑羽快斗不自觉的停下脚步,定定的看着工藤新一,不知在那想些什么。

  

  “暮目警官说我还年轻,年少轻狂。”工藤新一也停下脚步。

  

  “我说,不是的。”

  

  他抬眸望天,张开双臂,似乎在怀抱什么。

  

  也许是天空,也许是大地,也许是微风。

  

  “我这份轻狂,只对一个人。”

  

  黑羽快斗动了动嘴唇,干涩的喉咙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,“谁?”

  

  “那就是我的宿敌,怪盗基德。”

  

  他张开双臂,想要怀抱的,不是天空,不是大地,不是微风,也不是其他,他只是想怀抱他的宿敌。

  

  黑羽快斗似乎看到了救赎。

  

  是天使降临了吗?他在迷迷糊糊中想。

  

  天使……果然好漂亮啊。

  

  7.

  

  黑羽快斗清了清嗓子,轻笑一声,用打趣的语气道:“哦呀,一向傲娇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,今天是怎么了?”

  

  工藤新一垂眸敛目,挠了挠脸颊,不好意思的笑着。

  

  “我刚刚看到了我的宿敌。”他笑的温柔羞涩。

  

  “我看见他刚刚站在你的位置,披风凛凛,单眼镜片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。”他回忆道,声音温柔,“可是……”

  

  他微微顿了顿,“他的笑不再潇洒肆意。”

  

  “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他唯一的救赎一般。”

  

  “我看到薄唇轻启,轻声呢喃道:‘是天使降临吗?’”

  

  工藤新一苦涩的笑了笑,蓝眸依旧醉人,却没有了平时的自信,有的,只是救赎不了心爱之人的无力与脆弱。

  

  “我当时好想说是啊。”他小声的道,“可是我不是天使,我无法降临到他的身边,没办法救赎他。”

  

  黑羽快斗沉默片刻,仅剩的理智让他成功保持住扑克脸,他面上谈笑自若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心里已经排山倒海了。

  

  “我真的认识怪盗基德哦,”半饷,黑羽快斗笑了,语气轻快的道,“你的这些话我会带给他的。”

  

  黑羽快斗笃定道,“他一定很感动。”

  

  工藤新一定定的盯着黑羽快斗几秒,看的黑羽快斗开始怀疑自己的伪装是不是被看穿了时,他才低声嘟嚷道:

    

  “我要的可不是感动,而是——”

  

  “啊,没什么。”工藤新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似乎有些慌乱。

  

  黑羽快斗笑了笑,“没什么。”

  

  黑羽快斗抬头看天,夕阳西沉,天际霞光入水中,水中天际一时红,天色已晚。

  

  “时间不早了,该回家了,”黑羽快斗朝他挥挥手,转身离开,“再见。”

  

  “……再见。”工藤新一咬了咬下唇。

  

  “真是的,好不容易和灰原要到这个什么勇气丸……”工藤新一嘟嚷道,“下次再要好了,反正我不缺钱。”

  

  静静地看着黑羽快斗渐行渐远的背影,工藤新一勾唇轻笑,

  

  “什么无所畏惧啊,明明是个胆小鬼嘛。”

  

  “胆小鬼怪盗基德。”

【双黑】栀子花(下)


  来时只想着要找到他们,找到后要做什么、说什么,完全没有想到,甚至想都没有想过。
  
 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太宰治转身,笑吟吟地看着有些无措又愤怒的中原中也。
  
  风间奈美见太宰治突然转过身,也好奇的扭头。
  
  不得不说风间奈美长得真的很漂亮,宛如仙境里的精灵公主,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好似一轮汪泉。
  
  当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你时,你真的会有一种落入汪泉,进入了她的内心的感觉,这种感觉很奇妙,满足了不少男人的虚荣心。
  
  但这个‘不少男人’里面不包括中原中也。
  
  当太宰治转过身看向他时,中原中也便知道他必须说些什么。
  
  可在太宰治莞尔的面容下,在各方面的战场上巧舌如簧、所向披靡的中原中也,此刻却如同舌头被太宰治打结了一般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傻站在原地,眼巴巴的看着那两人并排看着看他。
  
  “中也,你怎么来了?”太宰治见中原中也什么也不说,只在那干瞪眼,于是状似疑惑的道。
  
  “你说我怎么来了?!”中原中也怒极反笑,气的他差点把他心里的想法和感受一股脑说出来,但理智还是强行把他拉回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尽力像往常一样嘲讽道,“……怎么,我不来好让你祸害良家少女?”
  
  “哎呀呀,中也可伤死我脆弱的心了,”太宰治嬉笑着道,“我哪有祸害良家少女呀?”
  
  “中原先生吗……?”风间奈美掩唇惊呼,随即眨了眨灵动的双眸,调皮的笑着,“啊啦,这就是是太宰先生的搭档呀?和太宰先生一样,都有趣的人呢,奈美很喜欢呢!”
  
  “是吗~”太宰治垂眸敛目,一笑,“能让这么美丽的小姐喜欢,是我的荣幸呢。”
  
  什么啊?!中原中也都快气死了。
  
  一会儿又是越会,一会儿又是荣幸……混蛋太宰!
  
  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和风间小姐就先走了,单身的蛞蝓自己玩吧~”太宰治揶揄的看着他,随后给风间奈美一个‘我们走吧’的眼神。
  
  太宰治转身的毫不犹豫,仿佛身后空无一人。
  
  中原中也瞳孔一缩,下意识抬手去抓,启唇轻声呢喃着,“太宰!”
  
  这一声“太宰”声音不大不小。
  
  大到中原中也听的清清楚楚,在他听来震耳欲聋,振聋发聩;
  
  小到不远处的太宰治没有听到,宛如春风拂过面颊,温和柔情,无声无息,随风而逝。
  
  他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了空气,只余一声轻轻地“别走……”飘荡在空中。
  
  他的瞳孔微微闪了闪,心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般,疼的喘不过气来。
  
  还停留在空中的手想用力握住,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  
  他无力到连握紧双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  
  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话剧一般,那两个人带着欢快的笑容走了下去,独留他像个傻子一样,楞楞的站在原地,独自承受着窒息的痛苦。
   
  他不知道他楞楞的站了多久,他只知道是下课铃声将他的意识唤回来的。
  
  独属于校园的吵闹声渐渐响起,越来越大,平时不觉得如何的声音此刻却震得他头疼。
  
  震得他差点红了眼眶。
  
  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神色,他咬牙切齿的吼道:“混蛋太宰——!!!”
   
   
   
  ‘双黑’不合的传闻,自那次起俞传俞烈。
  
  中原中也听到后心里有些难受,但这似乎是事实,毕竟太宰治真的讨厌他——‘双黑’不合的传闻,他无法反驳。
  
  旁人好奇的问起时,他也只是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的说句“关你屁事”就完事了。
  
  第一个无缘无故被一向脾气不算坏的中原中也这么对待,一脸懵的询问者嘟嚷句类似“什么啊他们的关系真的不好”呢就走了。
  
  中原中也看着自以为得到了真相的询问者,难得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。
  
  他觉得这么下去不行,于是他决定更改回答。
  
  于是后来有人询问他时,他也只是面不改色的说句“还行吧”也没后续了。
  
  询问者见状自己在心里脑补了万字的长篇剧情,自以明白真相了的他露出了感慨的样子,同情的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,道:“要坚强啊,中也,实在是坚持不下去的话,就去告诉政/府吧。”,说着又露出复杂的样子,“没想到这所学校竟然是这样的……”
  
  中原中也一脸懵:“???”
  
  你知道了什么???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???
  
  后来经过他的努力,‘双黑’不合的传闻终于消停了些,有了不错的走向。中原中也发现这点后,一连几天都有个不错的心情。
  
  也只是几天罢了。
  
  五天后的双休日,中原中也和一位关系还可以的同学在酒吧巧遇了。这位同学一见到他,醉醺醺的面容立马露出了‘同情’的表情。
  
  中原中也疑惑的看着他,心里生起股很不好的预感。
  
  这位同学递给他一瓶啤酒,同情道:“中原啊,辛苦了!”
  
  “还好吧。”中原中也更加疑惑了,但他面上仍面不改色,学着太宰治不动声色的套话,走上前道,“最近与往日没什么不同。”
  
  “那可真苦了你了……”这位同学更加同情中原中也了,叹了口气,无奈道,“摊上这么个教导者,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  
  关红叶大姐什么事?中原中也疑惑的想。
  
  “还好吧。”中原中也道。
  
  “明明你跟太宰同学互相厌恶,恨不得杀死对方,”他愤愤不平的看着中原中也,如果只看那副愤怒的表情,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仇人呢,“他们却让你和太宰同学相亲相爱,把对方当做一家人!实在是太可恶了!”
  
  中原中也霎时间苍白了脸,他动了动嘴唇,很想反驳这句话,可发现他就算再怎么说,也反驳不了多少,最后,他终是选择沉默。
  
  这位同学却以为中原中也是因为这个好笑的‘事实’被他们发现了,怕尾崎红叶他们迁怒于他,才苍白了脸色。
  
  于是他安慰道:“没事的,尾崎老师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这个秘密,就算他知道了,我相信他们也不敢对你们怎么样。”
  
  中原中也恍惚的神情被他这几句话打破了,他道:“啊……是吗……希望吧……”
  
  顿了顿,他装作不经意的道:“是谁说我们不合到恨不得杀死对方的?”
  
  “当是太宰同学说的啊。”那位同学诧异的看着中原中也,“不是他还能有谁啊。”
  
  那还用说吗?当然是太宰治了。
  
  知情人士除了几位当事人外,还有谁可能知道?
  
  两个不可能说,中原中也一直在辟谣,能说的自然只有太宰治了。
  
  中原干嘛问这个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。那位同学对此摸不着头脑。
  
  ‘咔嚓’——
  
  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几条缝隙。
  
  “太宰同学说,你们关系很差,都恨不得杀死对方。”毫不知情的同学愤愤道,“他还说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了!”
  
  你听。
  
  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  
  良久,中原中也抬起从刚刚就一直垂着的眸子,他红着眼眶,用因为哭泣而沙哑的声音道:
  
  “是吗……”
  
  “我也……最讨厌那个混蛋了……”
  
  那天晚上天空阴沉,点点雨滴落在大地上,下了整整一夜,都没有一丝停下来的迹象,直到第二天清晨,他才终于退下。
  
  老天爷似乎也在陪着他哭泣。
  
  雨滴似乎是天空在向这个世界诉说着什么。
  
  他本以为那次痛哭了一个晚上,会让他学会放手,可错了。
  
  明明前一刻还在心里发誓,今后再也不管太宰治的事了,再管太宰治他就是太宰治的狗,可当太宰治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时,他仍会无药可求的心跳加速,听到太宰治有危险时,他仍会无可救药的生起害怕的感受。
  
  他以无药可医,他已病入膏肓——他一直都知道的。
  
  这份感情从未减少,甚至一直在随着时间增长。
  
  喜欢上一个不爱你的人不可怕,可怕的是喜欢上一个不懂爱的人。
  
  因为你会忍不住想,万一哪天他会对你动心呢?
  
  最后的最后,你的尊严都会被这个明知几率渺小的“万一”踩在脚下。
  
  偏偏你还心甘情愿。
  
  太宰所在的那条小巷离这里并不近,超速开车并闯红灯也得半个小时,中原中也只能快点、快点,再快点。
  
  ——一定要赶上啊。
  
  这是中原中也此刻唯一的念头。
  
  他飞快的跑下楼,就连尾崎红叶的呼喊也没有理会。
  
  如果不是跳楼有危险,他肯定直接跳下去,而不是从楼梯跑下去。
  
  ——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  
  ——那只青花鱼可不能让别人揍了。
  
  上天似乎很爱和他作对。
  
  他想让这个少年平安喜乐,上苍就让他热爱自杀,被命运折磨。
  
  他想让这个少年对他动心,上苍就让他单恋两年,尝遍暗恋之苦。
  
  他想让这个少年如何如何,上苍就非要和他作对,每次皆事与愿违。
  
  这次也一样,他非常非常想赶上,能争取的多一秒就是一秒,多一秒就有赶上的希望,可上苍却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遇到堵车。
  
 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,烦躁的锤打方向盘,重重的一拳发出的响声,吸引了周围或耐心或急躁的,和他同样遇上堵车的人。
  
  看来没办法了。中原中也打开车门。
  
  看样子要堵车好久,只能跑过去了。
  
  就算没有多久——中原中也想,他也不会等的。
  
  哪怕只有短短一分钟,短短半分钟——哪怕只有几秒的时间,他也不会等,因为他等不下去。
  
  那只青花鱼,只有他能揍。
  
  旁人要是敢动他,就要做好死的准备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开车半个小时才到的路程,用跑的要花多久时间呢?

  

  大概要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可中原中也却只花了10分钟的时间。

  

  因为那里有只的青花鱼在等着蛞蝓。

  

  他到的时候,已经气喘吁吁了。

  

  ——太宰治完好无损的站在不远处。

  

  实在是……站都不想战了的中原中也勾唇笑了笑,太好了。

  

  “哝,”太宰治朝将他团团包围住的混混们努努嘴,“我叫的人来了。”

  

  一见来人是中原中也,那群人白了脸,甚至一些人都开始瑟瑟发抖了,他们不禁大叫起来:

  

  “中中中原中也?!!”

  

  “呀~中也~!”太宰治笑着朝他挥挥手,接着不满的朝他抱怨道,“中也好慢哦,已经过去10分钟了哎!”

  

  “混蛋太宰你闭嘴!”

  

  想起刚刚的心急和拼命,中原中也心里不禁有些委屈,但现在有找死的外人在,他毕竟面不改色,霸气侧漏。

  

  “就是你们打算找这只青花鱼的茬?”中原中也斜倪了一眼他们,不屑的嗤笑一声,“简直是不自量力。”

  

  这些人也太愚蠢了吧。中原中也想。退一亿步来说,哪怕我没来,太宰也能凭那可恨的阴谋诡计,把他们活活坑死。

  

  不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,这完全并没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。

  

  喜欢一个人,就是这样呀,连他那在外人那里只会遭人嫌弃的缺点,在自己眼里的啊,都是特别好的存在。

  

  在暗恋者的眼里,被暗恋者永远是完美的,没有缺点的。

  

  ☆在爱情的世界里,先喜欢对方的不一定是输家,但用情至深的一定是☆。

  

  中原中也解决完那群混混后,不等他开口,太宰治就抢先道:“中也好慢啊,我差点被他们打了!”

  

  “混蛋太宰我还没问你呢!你怎么招惹他们了?!你又干了什么混蛋事?!”中原中也简直要被气笑了,这摆明了是恶人先告状好吗!

  

  ——什么啊。

  

  ——如果太宰治也像两年前遇到的那个男人一样宠溺我、包容我就好了。

  

  “啊呀……这个呀~”太宰治眨了眨眼,满不在乎的撇嘴道,“只不过风间小姐的爱慕者知道我和他约会过,嫉妒了而已。”

  

  “……”中原中也按捺住加速的心跳声,装作若无其事的道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爱慕者会不会嫉妒?”

  

  “我的爱慕者?”太宰治挑了挑眉,毫不在意的耸耸肩,“嫉妒的话就让他们嫉妒去吧。”

  

  “你不怕他们群/殴你?”中原中也怒气蹭蹭的往上涨,他不死心道。

  

  “这不是有中也保护我嘛~”太宰治莞尔笑道。

  

  中原中也微怔了一下,而后莞尔一笑。

  

  那双比大海还清澈,比天空还蔚蓝,比三月春风还醉人的双眸,在太宰治说出那句话时,被那句话点亮了。

  

  这个少年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,那么灿烂,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他毕生的追求一样。

  

  这个笑容比太阳还要夺目,比繁星还耀眼。

  

  ——有这句话啊,一切就都值得了。

  

  他做的一切,都值得了。

  

  中原中也这么想。

   

   

   

  对于上层人士来说,中原中也17岁生日过得很简单。

  

  与中原中也度过17岁生日的,只有家人。

  

  森鸥外、爱丽丝、尾崎红叶、芥川龙之介……还有太宰治。

  

  知情的几人默契的将中原中也旁边的位置,留给太宰治,尾崎红叶顺便将原本想做到太宰治旁边的芥川龙之介,拎到一旁谈人生。

  

  在点蜡烛的中原中也,还能听到芥川龙之介发那声倔强不屈的,“在下想坐在太宰先生的旁边!”。

  

  说来他们送的礼物也很好笑。

  

  爱丽丝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他,他本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,结果打开一看——

  

  洋装。

  

  看着爱丽丝亮闪闪的双眸,中原中也默默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下去,“啊……谢谢爱丽丝,很好看。”

  

  爱丽丝得意洋洋的看了眼森鸥外,“你看吧林太郎,我就说中也会喜欢的!”

  

  森鸥外面不改色道:“啊是的爱丽丝酱,中也看上去很喜欢呢!”

  

  爱丽丝更加得意了,“那可不,漂亮精致的洋装谁不喜欢呀!”

  

  芥川龙之介送了他一箱蟹肉罐头和无花果。

  

  芥川龙之介一本正经的道:“生日快乐,中原先生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面不改色的收下,“……啊谢谢你啊芥川。”

  

  芥川龙之介道:“不客气。”

  

  尾崎红叶送了他一把古剑。

  

  “中也啊,以后谁要是招惹你了,你就拿这把剑砍死他。”尾崎红叶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一旁懒洋洋的太宰治,面不改色道,“一剑不行就两剑,两剑不行就三剑,这么砍下去,总能把那家伙砍的稀巴烂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不动声色的移动位置,完美的遮住太宰治,面上却感动地道:“谢谢红叶大姐,我一定会把那混蛋砍死!”

  

  察觉到中原中也小动作的尾崎红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争气,我信了你的邪!

  

  面上尾崎红叶依旧优雅高贵的道:“很好,不愧是我教导出来的人!”

  

  森鸥外送了他一瓶上好的红酒。

  

  心累的中原中也感动极了,终于有一个正常得了!!

  

  “生日快乐啊,中也。”森鸥外祝贺道。

  

  “啊呀,”一旁的太宰治单手成真下颌,笑吟吟道,“不愧是森先生呢,如此老谋深算……竟然连中也得17岁生日都不放过。”

  

  “多谢太宰夸奖,我们彼此彼此。”森鸥外笑眯眯的回道。

  

  中原中也:“??”

  

  尾崎红叶:“……”

  

  芥川日常吹宰道:“不愧是太宰先生!”

  

  爱丽丝吐槽道:“一个傻子的生日上,两个人精比智商,太宰骨灰级粉丝日常吹太宰,独留两个旁观者独守生日蜡烛。”

  

  尾崎红叶淡定的喝茶,“习惯就好。”

   

   

   

  中原中也爱酒,酒量却不好,这点在六人组里不是什么秘密。

  

  于是在他们一人半杯的情况下,中原中也不负所望的快醉了。

  

  在知情人士森鸥外的命令下,尾崎红叶手中的剑的威胁下,太宰治只能无奈的伴随着尾崎红叶的阻拦声、芥川龙之介的抗议声,扶着装醉的中原中也走了。

  

  “蛞蝓的人缘还真是好啊……”太宰治意味不明的来了这么一句。

  

  醉醺醺的中原中也眯了眯迷蒙的双眸,被酒精麻痹的大脑,读不出这句话里的感情。

  

  ——现在说出来吧,中也。

  

  揉了揉迷醉的双眸,眼前的太宰治在雾蒙蒙的眸里显得比平时更加不真切。

  

  中原中也突然慌了。

  

  他突然觉得,这个令他满心欢喜的少年,这个让他心甘情愿暗恋两年的少年,这个让他甘愿放下一切的少年,这个仿佛掌管着他的喜怒哀乐的少年,这个令他情愿抛下自尊去爱慕的少年,这个……

  

  这个小少年,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。

  

  他想不顾一切的、用力的抱住这个少年。

  

  他觉得自己矛盾极了。“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好的”,“这个少年真是太完美了”,两个两级的想法同时占据他的脑海,他们就像在战场上一样,互不想让,如同水与火一般,不能共存,这使他备受折磨。

  

  ……你到底凭什么啊,凭什么让我这么喜欢你?

  

  “……混蛋……”可能是酒精的原因,暗恋两年的酸涩这一刻终于将中原中也淹没,再加上刚刚的恐慌,他终于想放任自己一回了。

  

  他撇了撇嘴,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,他想打他,但又舍不得动面前的少年,他只好骂道,“混蛋太宰!你这个混蛋!你这个大混蛋!混蛋——!!!”

  

  太宰治讶然的看着他,嬉笑着道:“蛞蝓都像你这么喜怒无常吗?”

  

  看着太宰治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惊讶,中原中也更加委屈难受了。

  

  可最后的尊严却告诉他,不能哭泣,至少不能宰这个混蛋面前哭泣。

  

  ——中也,别哭,不能哭。

  

  ——至少,别在这个混蛋面前掉眼泪。

  

  “老子暗恋你这么多年了,你他妈到底怎么想的啊!!”中原中也强忍着眼泪,不让他掉下来,勉强维持住了他最后的尊严,沙哑无比的嗓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,“给个准话行不行啊你这个混蛋?!老吊着老子很好玩是吗?!”

  

  太宰治睁大了他那双鸢色双眸,那双从未有过感情的空洞无物眸子,竟然飞快的闪过一丝无措:“……!”

  

  中原中也却笑了,笑的就像一个得到一个特别的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。

  

  看啊,这个掌控一切的太宰治,也会有一丝无措的感觉。

  

  太宰治第一次无措,是因为他中原中也,这真是太好了呢……

  

  ——如果太宰治能对我好些就好了,能宠溺我、包容我……我做梦都会哈哈大笑吧。

  

  “我他妈的为了你做了那么多,你为我做了什么?!你呢?!”

  

  “我给了你一切,你给了我什么?!”

  

  暗恋两年的痛苦、酸涩,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了。

  

  他本以为太宰治至少会给他一个答案。

  

  但他以为也只是他以为。

  

  “你醉了,”太宰治微阖双眸,转身离开,淡淡道,“中也。”

  

  玩世不恭如太宰治,他很少认真的叫他“中也”。每次太宰治这么叫他,他都要开心好久,接连好几天有一个很好的心情。

  

  可是这一次,中原中也心慌极了,恐惧极了,后悔极了。

  

  ——喂,我错了,太宰,你回头好不好?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?

  

  “太宰!”原本醉醺醺的中原中也一下子清醒了,他慌乱的跑过去,小心翼翼的唤道。

  

  “醒酒了?”太宰治笑吟吟道。

  

  他的表情不变,语气不变,什么都没有一丝变化,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又好似刚刚只是他因为醉酒而幻想出来的片段。

  

  又是他一个人在轻声唱独角戏;

  

  又是他一个人在默默表演话剧;

  

  又是他一个人轻声吟唱无声歌;

  

  ——是啊,酒醒了,甚至比醉酒前还清醒。

  

  ——或者说,我一直都很清醒。

  

  ——我一直清醒的看着自己沦陷。

  

  “嗯。”中原中也垂眸敛目,低笑一声,苦涩自嘲,轻声道,“酒醒的不能再醒了。”

  

  太宰治笑吟吟地说了句“那就好”就没有下文了。

  

  中原中也偷偷擦了擦眼泪,而后淡淡的符合道:“是啊。”

   

  少年的双眸很漂亮,有高山流水,有青空白云,有盛世美景,有整个世界,只是无我一人。

   

   

   

  中原中也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古怪地方。

  

  烟雾缭绕,白云飘飘,微风轻抚。

  

  ——石竹?

  

  看着面前一排又一排的石竹,中原中也有些懵。

  

  “中也,生日快乐!”太宰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  

  “太宰?!”中原中也不禁有些惊喜,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,没好气道,“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

  

  “这是我布置的,我当然在这里了。”太宰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莞尔的看着他,那是他只能在梦里见到的样子。

  

  虽然不想承认,但……中原中也轻叹一声。

  

  ——如若是梦,我愿长寐不醒。

  

  “哈?”中原中也惊呼出声,“你布置这个干嘛?”他环视四周,“布置这个至少需要半年吧?”

  

  “啊~中也好不解风情!”太宰治幽怨的看着他,嘟嚷道,“这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布置的好吗!”

  

  “……”他微怔,心跳怦然加快,舔了舔因紧张而加快的心跳,状似不经意的道,“你……你布置这个干嘛?”

  

  那人是想告诉他,太宰治其实是在乎中原中也的吗?

  

  是吗……?是吗?是吗?!

  

  你快说啊混蛋太宰!

  

  短短两秒的时间,他却觉得已经过了两个世纪。

  

  “是迟来的生日礼物哦!”他莞尔一笑,这个微笑好看到令中原中也霎时间失神。

  

  太宰治依旧笑吟吟地,一步一步的靠近中原中也,快到眨眼睛就过去了,他甚至来不及仔细品味,慢到中原中也手足无措,期待他的到来。

  

  “中也,”太宰治正色,“生日快乐。”

  

  那一刻,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发芽。

  

  他的整个世界都因为这句话而亮了起来。

  

  “……真是的……”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,整个人仿佛都亮了起来,扭过头,不想让太宰治看见他这幅兴高采烈的样子。

  

  “虽然这声生日快乐迟到了,但也算是送到啦!不算晚!”太宰治笑吟吟地看着他,朝他伸出手,“呐,你看,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布置,费心费力又费神,中也是不是该给我什么啊,不然我这几天可就亏了!”

  

  “什么啊,给我生日礼物还要向我讨东西,也就你脸皮这么厚了。”中原中也吐槽道,不满的语气中却含着难以掩盖的笑意,“那好吧,你想要什么啊?”

  

  “什么都行吗?”太宰治目光炯炯的看着他,“中也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被他看的有些害羞,怕他看出来,急忙凶狠的道:“废话!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!”

  

  ——只要你要,只要我有。

  

  太宰治焉的笑了。

  

  “我缺个男朋友。”他温柔的看着他,一字一顿,清楚无比,“我想,让你做我的男朋友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的脑海刹那间炸裂了。

  

 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激动与惊喜,而是不可置信。

  

  毕竟那是他暗恋多年来,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  

  这一刻,他仿佛失声了一般。

  

  他失声不语,太宰治也不恼,依旧目光柔和的看着这个,因得到梦寐以求的话而怔楞的小少年。

  

  良久,他终于找回声音,颤抖着出声,“我经不起这个玩笑……太宰……你不要逗我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  

  ——我会当真的啊。

  

  “我没逗你啊,中也。”太宰治轻叹一声,走进他,两手放在他肩膀上,认真的看着他,那是中原中也两年来,第一次看到他认真的神色,不禁有些入神,“为什么不信我呢?中也。”他轻声道,“这个我是不会开玩笑的啊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浑身颤抖着,霎时间红了眼眶,用近似呢喃的声音道:“……一、辈子……?……不反……悔……?”

  

  他看见那人颔首,听到那人笃定认真的回答道:“一辈子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只觉得鼻子一酸,眼泪就滴答滴答的流了出来。

  

  面前的,是他喜欢了那么久的少年啊……

  

  一辈子,那么短。

  

  时间啊,请在慢一些吧。

  

  他想和面前的少年,相处的久一点。

  

  恍惚间,他想起昨天找到的四叶草。

  

  是四叶草实现了他的愿望吗?

   

   

   

  “为什么送我紫色的紫罗兰花?”

  

  太宰治接过中原中也递给他的花,眸光闪了闪,讶然道。

  

  “因为很适合现在。”中原中也笑道。

  

  “是吗?”太宰治歪了歪头,意味不明的看着他。

  

  “是啊。”中原中也道,“混蛋太宰。”

  

  “是是是,我混蛋、我混蛋!”太宰治无奈符合道。

  

  ——什么啊。突然这么宠溺我、包容我,好不习惯。

  

  ——你还是变回来吧。

  

  “哪有你混蛋啊!”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,太宰治突然间换了副嘴脸,朝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,“蛞蝓黏黏腻腻的,好恶心。”

  

  “什么啊!”中原中也回道,“青花鱼才黏黏腻腻的!好恶心!”

  

  ——这家伙,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这么讨厌。

  

  后来,他和少年去看石竹屹立,去看高山流水,去看白云飘飘。

  

  然后,他们去看落日余晖。

  

  接着,他们结婚了。

  

  他们携手同行,度过了余生。

  

  再然后……

  

  再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
  

  因为,他醒了。

  

  这场梦很美好,但太过短暂,让他想永寐不醒。

  

  “中也,今天怎么起这么晚?”他下楼吃早餐时,坐在沙发上的尾崎红叶放下手里的剑,担忧道。

  

  “大姐,我没事,”想起那个梦,他勾唇轻笑,笑容甜蜜又苦涩,还有些不舍,复杂到令尾崎红叶皱了皱眉,“就是做了个梦。”

  

  “是吗?是什么梦能让一向洒脱的你露出这个表情?”尾崎红叶严肃起来,“说吧,你梦见太宰那混蛋对你干什么了?”

  

  “大姐,这次不管太宰的事。”中原中也哭笑不得。

  

  ——是我自己傻,为了一个混蛋丢了自己。

  

  他不后悔爱上太宰治,毕竟苦涩的同时,也很美好。

  

  但如果有来世,他不想再爱上这个不懂爱又薄情的人了。

  

  毕竟比起美好,爱上这个凉薄少年,得到更多的,是苦涩,与爱而不得的痛苦。

  

  不过也够了。中原中也想。

  

  他已经和那个少年在梦里度过了余生。

  

  他和那个少年,也只能在梦里度过余生了。

  

  说实话,这么一想,他真想长梦不醒。

  

  梦里的他有那个少年,现实里的他没有。

  

  ——蓝海时见鲸,梦醒不见你。

   

   

   

  尾崎红叶曾问他,既然他那么喜欢太宰治,为什么不告白呢?

  

  因为怕。他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。

  

  毕竟那是他花了两个月喜欢上那个男孩,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承认的少年啊。

   

  他们经历过电视剧里的大部分剧情,太宰治却没像电视剧的剧情一样喜欢上他,他们更没有像电视剧里的结局一样在一起。

  

  他刚回过神,就看见太宰治朝他走来,脸上带着那令他恨不得撕烂的,不知是真是假的笑容。

  

  他刚想开口怼,就听到太宰治说:

  

  “中也,来年要一起去看栀子花吗?”

  

  “哈啊?!”中原中也惊的差点跳起来,不可置信的人喊道。

  

  ‘双黑’的关系说简单也不简单,说复杂也不复杂,简单到‘损友’+‘死党’几个字就可以完述,复杂到千万字都叙述不完。

  

  毫不夸张的说,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。

  

  可是,这一刻,‘双黑’之一的中原中也却搞不懂另一位‘双黑’的想法。

  

 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呀,他的每一句话,甚至每一个字,你都要揣测许久,从北极揣测到南极,从冰山揣测到火炉……

  

  甚至可以从那人一声简简单单的“你好”,揣测出那时他的心情,再从这个心情想到‘他是不是喜欢我’、‘他是不是不喜欢我’、‘他是不是把我当朋友了’等等。

  

  好笑的同时又酸涩无比。

  

  可惜许多时候,你的痴情只将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,在别人眼里却只是个笑话。

  

  许多暗恋者不怕别人的打击,只怕告白时,那人说:“不好意思,请问你是”?

  

  暗恋了那么久,结果那个人连你是谁都记不住。

  

  中原中也在遇到爱情的时候,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。

  

  暗恋多年的对象,突然邀请他去看栀子花,不可置信过后就是狂喜与激动。

  

  他甚至想问好几遍“真的吗”,但理智还是将他强行拉回来了。

  

  喜欢了这个人这么久了,这点理智必须有,不然……

  

  于是他强行蹦住脸,情感和理智展开战争,以至于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
  

  他像往常一样怼了太宰治一句,不等太宰治说什么,中原中也就急忙答应了,答应完后便转身离开,生怕太宰治返回。

  

  太宰治的想法一向令人捉摸不透,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反悔?

  

  万一这是个玩笑,他的同意岂不是可笑?

  

  总之,为了他最后那点尊严,他才不会给太宰治反悔的机会。

  

  ——倒有些像自欺欺人。

  

  中原中也不是个爱幻想的人,但自从太宰治邀请他之后,他却天天幻想他们去看栀子花的场景。

  

  身为学习狂魔的他,甚至在学习的时候都会无缘无故的想起这个约定。

  

  他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,不要想了,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
  

  ——就像个傻子一样。

  

  中原中也暗骂道。

  

  算了。顿了顿,中原中也轻叹一声。

  

  ——为了那个家伙,傻子就傻子吧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
  

  说来也挺巧, 放学回家的路上,他遇到了一对恩爱情侣在看桔梗花。

  

  女子笑的温婉贤淑,长长弯弯的睫毛一眨一眨的,宛如蝴蝶飞舞,一双灵动的双眸里,满是温柔与笑意。

  

  男子笑的恣意潇洒,有着一双和太宰治有一分相似的鸢色眸子,这双眸子里的,是满满的笑意——他眼里有光。

  

  “下次我们去看丁香花如何?”女子转身看着男子,“还有迷迭香、风信子。”

  

  “嗯哼~”男子勾唇轻笑,那双鸢色双眸满是宠溺,“你想看什么,我们就看什么。”

  

  ——如果太宰那个混蛋也能这么看着我……

  

  ——他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。

  

  那时铃兰花花开,还差两个月才结果。

    

    

    

  他18岁生日时,太宰治没来。

  

 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森鸥外时,森鸥外眸光有一瞬间的人微深。

  

  他笑眯眯的对他说:“你说太宰啊……他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做,今天可能来不了了,毕竟事情有些难。不用等他了。”

  

  什么啊——!!中原中也气的咬牙切齿,什么事那么重要,竟然连我的生日都不来了?!你敷衍一下也行啊?!!

  

  如果不是尾崎红叶用力按住他,他说不定已经抛下生日宴会,冲出去找那个混蛋了。

  

  那一夜,他未眠。

  

  第二天他本想质问太宰治,可他发现太宰治的状态很不对。

  

  为什么心情这么低落?中原中也担忧的皱了皱眉。

  

  “喂太宰,你怎么了?”中原中也道。

  

  “啊~是中也呀。”趴在桌子上出神的太宰治抬头,漫不经心道。

  

  太宰治的黑眼圈加重了。

  

  “18岁生日快乐,中也。”太宰治直起身子,笑道,“昨天有事才没去。”

  

  ——“抱歉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突然就一点也不生气了。

  

  算了。中原中也想。来年太宰会陪我过的。

  

  虽然这么想,中原中也心里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  

  会的吧。中原中也咬了咬下唇。一定会的对吗?

  

  “太宰,”中原中也不禁道,“来年你会陪我过生日吗?”

  

  “啊……”太宰治微怔,而后笑道,“会。怎么了?”

  

  “没事,”中原中也别扭的转过头,闷闷道,“我就问问。”

   

  一个星期后,太宰治退校。

  

  中原中也得知这件事后,僵了僵身子,而后笑了笑,“我没事,红叶大姐,别担心。”

   

  我已经和他也在梦里度过了余生。

   

   

   

  18岁的栀子花开时,他曾去看过。

  

  ——虽然太宰一定不会去了。

  

  那年栀子花开的较晚,五月底才开。

  

  “栀子花开的时候很美。”太宰治曾这么和他说。

  

  “栀子花确实很美。”中原中也呢喃道,“很凄美。”

  

  他等那个人等到夜晚,从凌晨3点等到夜晚8点。

  

  ——那个人还是没来。

  

  ——那个人不会来了。

  

  夜幕降临,星光璀璨,却月朗星稀。

  

  今天的夜晚与平时没什么不同,今天的月光甚至比平时皎洁,中原中也的心疼却疼的喘不过气来。

  

  中原中也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一眼。

  

  ——喂,栀子花开了。

  

  临走时,路过了一家花店,店主打量了他一眼,道:“要买红色的风信子吗?这是适合你的花之一。”

  

  “花语为:令人感动的爱。”

  

  “……”中原中也一顿,“不用了。”

  

  “我适合桔梗花和蓝盈草这一类。”

  

  他等了10个月,近一年的时间,等来了一句太宰治退校。

  

  他从15岁遇到那个人起,和那个人走过了两个春夏秋冬。

  

  他本以为他会陪他走完余生,虽然不是以恋人的身份,但他也心满意足了,可他错了。

  

  第三个春夏秋冬还未走完,那个人就离开他了。

  

  他虽然难过,虽然痛苦,可他不怪他。

  

  毕竟那个人不喜欢他,他没有资格怪他。

  

  你无法怪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对你如何如何。

   

   

   

  “是你?”一个妇人突然走过来,温柔的笑着,“我记得你,你是三年前去看栀子花的那个少年。”

  

  “你是……”中原中也回忆了一下,惊讶道,“你是花店老板。”

  

  “是我。”妇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,“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。”

  

  “我当然记得你,”中原中也认真道,“是真的,阿姨,我肯定记得你。”

  

  毕竟那个花语,可真是……令人心酸啊。

  

  “我知道,孩子。”妇人颔首道,“毕竟我见过太多暗恋中的孩子了。”

  

  “路过我那家店的有很多痴情种,”妇人轻叹一声,接着道,“初中的、高中的、大学的,毕业的……”

  

  “不过那天晚上,还有个身穿风衣,头发乱糟糟的少年去看栀子花,”妇人回忆道,“那双鸢色双眸空洞,还浑身缠着绷带……”

  

  中原中也瞳孔一缩:“!!!”

  

  ——太宰?!?!?!

  

  “他是晚上去的,当时我都关门了,”妇人见中原中也变脸了,便心会神领的继续道,“大概快10点了吧。”

  

  中原中也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,复杂的感情几欲将他淹没,他整个人似乎都要沉寂在大海中了。

  

  “当时我还在想,你们可真有缘啊,就差那么几分钟就遇到了……”毫不知情的妇人感慨道。

  

  如果我在多等几分钟,一切会不会……中原中也忍不住想。

  

  “不过那个男孩看见你了呢,当时他还和我笑着打趣你,问我你长得像不像蛞蝓。”妇人噗嗤一笑,眼里是满满的笑意。

  

  中原中也顿时心一寒,如坠冰窑一般,冻的他整个人哆嗦起来。

  

  “那个少年长得特别好看,”妇人道,“就是眼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了。”

  

  “就像……”妇人想了想形容词。

  

  “就像一个死人,行尸走肉活着的死人。”

   

   

   

  “快看——”港黑学校的一个女同学惊喜的声音将他唤回神,“栀子花开了!”

  

  中原中也恍惚了一瞬,随声而望。

  

  原本还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一瓣一瓣的绽放,宛如精灵在空中飞舞,舞蹈着一只又一只的舞曲。

  

  中原中也走进栀子花,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。

  

  这一次,他从中午一直等到凌晨12点。

  

  ——那个人还是没有来。

  

  中原中也抬头望天,轻声道:

   

   “喂,栀子花开了。”

  

  身后的栀子花开的正盛,却无人欣赏。

   

  抬眸望着皎洁的月亮,他似乎看见太宰治笑吟吟的看着他,道:

  

  “中也,来年要一起去看栀子花吗?”

  

  他道:“好。”

  

  已经三个来年了,第几个来年,你才能和我一起去看栀子花?

  

  “喂,栀子花开了啊。”

  

  横滨最美丽的景色,是傍晚百花凋零的场景。

  

  清晨还娇艳欲滴的花儿,花瓣一片一片的凋谢,无声的落在大地上,而后渐渐枯萎,丝毫不见当初绚丽样子。

  

  后来,中原中也发现,他们说的是真的。

  

  傍晚的落花,美好到令人心碎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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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♡其实我本来想写无差的……

  

  既然太中有了,那下次就试试中太吧。

  

  ♡有没有后续不一定。

  

  ♡我终于写完了啊啊啊啊啊!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写这个完全是折磨自己!!

  

  ♡没暗恋过一个人,连喜欢的人16年来都没有过……

  

  ♡写出这篇文好难啊。问了好多人暗恋是什么感觉,但是没有体会过真的很难写。

  

  ♡依旧是在想为什么自己的文笔辣么差的一天。写不出那种感觉……

  

  ♡第一次写有剧情的短篇……之前最多只写没剧情的短篇。

  

  我真的是个没剧情/没大纲/爆笑文写手啊啊啊!

  

  ♡我最后还是放弃了,分上下了。